蘇玉冰的手指在針線上捏緊了半分，心裡的彈幕瘋狂滾動。
蘇玉冰：（°Δ°?）
來了。
這個問題遲早要被問到，她在心裡排練了無數遍。
她放下針線，腰板坐得筆直，聲音不急不緩。
“回嬤嬤的話，奴婢不知道殿下在想什麼。”
桂嬤嬤的眉頭微微一動。
蘇玉冰繼續說。
“奴婢只是仔細看，仔細聽。殿下雖然不會說話，可他的哭聲有好幾種。餓的時候哭聲短，急，間隔快。不舒服的時候哭聲長，拖得重，還會蹬腿。想要人抱的時候哭聲斷斷續續，中間會停下來看看有沒有人過來。”
她頓了一息。
“殿下的哭聲在說話，殿下的小手小腳在說話，殿下的表情也在說話。奴婢只不過是比別人多留意了一些罷了。”
桂嬤嬤盯著她看了很久。
那目光像一把細齒的篦子，從蘇玉冰的眉眼到嘴角，一寸一寸地梳過去，像是在找破綻。
蘇玉冰的後背滲出了一層薄汗，但她的臉上紋絲不動。
過了好幾息，桂嬤嬤微微頷首。
“嗯。”
就一個字。
然後她站起來，走到東次間的桌案前，鋪開信紙，提筆蘸墨。
唰唰唰。
寫了約莫半柱香的工夫，吹乾了墨跡，摺好，用蠟封了口。
她走到門口把信遞給候著的小宮女。
“連夜送去慈寧宮。”
小宮女接過信，匆匆消失在了夜色裡。
蘇玉冰坐在矮凳上，看著桂嬤嬤的背影，心裡翻了個滾。
蘇玉冰：（； ??`；）
信裡寫了什麼她不知道，但她能猜到，這五天裡她的一言一行全在那張紙上了。
這日子過得，跟寫週報一樣，只不過是別人替她寫，上交的物件不是領導，是太皇太后。
桂嬤嬤回到椅子上坐好，拿出一塊新帕子，換了一種新花樣開始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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