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麻煩去庫房再找十條帕子來，我有預感不夠用。”
蘇玉冰的預感是準的。
大阿哥在毓慶宮待了一天半，就把蘇玉冰那十幾條帕子禍禍了個精光，加上小德子從庫房翻出來的舊布條，一共被撕壞了六條，啃溼了四條，扔丟了兩條。
這孩子的破壞力不是一般的強。
到第二天下午，蘇玉冰已經徹底摸清了大阿哥的脾性。
太子胤礽是安靜的，敏感的，喜歡有規律的聲音和固定的環境，不喜歡突如其來的變化，一旦不舒服就用細細的哭聲表達不滿，哄一鬨就好了。
大阿哥胤禔是截然相反的，旺盛的，暴烈的，全身上下每一個關節都需要動，醒著的每一刻都在尋找可以抓的東西，可以蹬的東西，可以翻滾的空間，一旦被限制了活動就嚎得牆皮都要掉。
兩個孩子的需求完全在天平的兩端。
蘇玉冰蹲在正殿中央的空地上，面前鋪著一塊臨時拼湊出來的“爬行墊”底下墊了三層舊棉褥子，上面鋪了一層乾淨的白棉布，四周用矮凳和箱籠圍了一圈充當擋板。
她從百寶袋裡掏出了幾樣東西，分門別類擺在了爬行墊上。
一個用碎布條編成的拳頭大小的布球，可以抓可以扔。
一塊繫了鈴鐺的軟木板，拍一下就響。
一段打了好幾個結的粗布繩，可以扯可以拽。
小德子蹲在旁邊看著這堆東西，一臉困惑。
“蘇宮女，這些是給大阿哥殿下玩的？”
“不是玩的，是消耗他精力用的。”
蘇玉冰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來走到小木床前，把剛睡醒正在揉眼睛的大阿哥抱了起來。
大阿哥一醒就開始扭動，嘴巴張到最大預備開嚎。
蘇玉冰沒等他的哭聲出口，直接把他放到了爬行墊正中央。
大阿哥的屁股落到棉褥子上，彈了一下，嚎到一半的聲音卡在了嗓子裡。
他低頭看了看身下軟綿綿的墊子，又看了看四周散落的玩意兒。
蘇玉冰抄起那個布球，在大阿哥面前晃了兩晃，然後往墊子另一頭一滾。
大阿哥的眼珠子跟著布球轉了過去。
他的兩隻小胳膊撐在地上，屁股一撅，手腳並用地朝布球爬了過去。
爬到布球跟前一把抓起來，塞進嘴裡咬了一口，又吐出來，然後舉起來往地上砸。
布球彈了兩下。
大阿哥興奮得小臉通紅，抓起布球又砸了一次。
【嬰語翻譯大阿哥胤禔：“嘿嘿嘿嘿！這個圓圓的會彈！好好玩！再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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