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裡最好的條件，也不過是多幾個太醫多幾味藥，擋不住命運的刀落下來。
榮妃身邊的李嬤嬤也紅了眼眶，偏過頭去擦了一把。
錢嬤嬤在角落裡站著，手指攥著圍裙角，一聲不吭。
蘇玉冰彎下膝，聲音穩穩的。
“娘娘，三阿哥殿下的症狀，奴婢能去看看嗎？”
榮妃猛地抬起頭看她，紅紅的眼裡湧上來一層亮光。
“你願意？”
蘇玉冰點了點頭。
“奴婢不是太醫，不敢說能治什麼病，但殿下不哭不鬧不笑的情形，興許不全是體弱的緣故。奴婢想親眼看看殿下的狀況。”
榮妃“嗯”了一聲，那個嗯字裡帶著壓了好多天的急切，像是堵了許久的水閘終於鬆了一條縫。
她站起來，走到蘇玉冰面前。
然後做了一件讓在場所有人都沒料到的事。
她對蘇玉冰微微欠了欠身，用了一個在妃嬪和宮女之間絕不該出現的字。
“請蘇宮女幫幫本宮。”
錢嬤嬤倒吸了一口涼氣。
李嬤嬤的嘴張到了最大，一時忘了合上。
蘇玉冰自己也愣了半拍。
蘇玉冰：（ˊ???ˋ??‖）
正一品妃位對一個小宮女說“請”。
這要是傳出去，明天半個後宮都要炸。
但蘇玉冰看著榮妃紅腫的眼眶和發白的指節，嘴裡所有推辭的話都嚥了回去。
這不是什麼榮妃馬佳氏，正一品的鳳冠和團龍褂子底下，站著的不過是一個快要被恐懼吞噬的母親。
“娘娘折煞奴婢了。”
蘇玉冰彎膝行了個大禮，語氣不緊不慢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奴婢這就跟娘娘去看三阿哥殿下。”
榮妃的帕子終於鬆開了，攥出的褶子從中間裂成了兩半。
她沒來得及換帕子，匆匆轉身就往外走，腳步比來的時候還急。
蘇玉冰跟在後面，走到殿門口的時候回頭跟錢嬤嬤交代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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