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冰垂著眼，聲音不急不慢。
“回皇貴妃娘娘的話，萬歲爺近日確實常來看太子殿下。”
“日日都來？”
“是。”
佟佳皇貴妃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點了一下，像是一顆石子落進了靜水裡。
“往年萬歲爺來毓慶宮看太子，一個月不過兩三回，這些日子倒勤了。”
這話不是問蘇玉冰的，更像是說給在座所有妃嬪聽的。
惠妃和榮妃對視了一眼，各自在心裡撥了撥算盤。
宜妃的扳指轉得更快了，嘴角帶著一絲若有所思的笑。
小赫舍里氏低著頭不說話，但指甲掐在帕子裡掐出了一串白印子。
蘇玉冰站在殿中間，面上一派恭謹，心裡的彈幕卻刷得飛起。
蘇玉冰：（°??°?‖）來了來了，明面上是來看孩子的，實際上是來稱分量的稱我蘇玉冰在萬歲爺心裡有多重，值不值得拉攏，能不能利用，需不需要防範。
佟佳皇貴妃沒有繼續追問下去，淡淡地收回了目光，像是隨口提了一句不鹹不淡的家常。
“三位殿下在你這兒確實不錯，本宮放心了。”
她站起來理了理袖口，語氣依舊溫和。
“改日再來看看。”
這一句“改日再來看看”說得不輕不重，但蘇玉冰的後頸上立刻豎了一根無形的小刺。
蘇玉冰：（ˊ?ˋ；；）皇貴妃說改日再來，那可不是客套話，那是打了標記了。
惠妃和榮妃跟著站了起來，惠妃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蘇玉冰的肩膀。
“大阿哥交給你我放心，有什麼短的缺的派人去延禧宮說一聲就行，別跟我客氣。”
榮妃攥了攥蘇玉冰的手，欲言又止了好幾回，最後只是紅著眼眶點了點頭。
宜妃走得最晚，在院門口停了一停，轉過身來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蘇玉冰最後一眼。
“蘇宮女，你那個什麼錯開帶崽的法子，真有那麼管用？”
蘇玉冰彎著膝。
“回宜妃娘娘的話，管不管用，殿下們自個兒知道。”
宜妃嘴角翹了翹。
“行啊你，嘴挺硬。”
她甩了甩袖子走了，大紅色的裙角在迴廊上劃了一道鮮亮的弧線，人還沒走遠聲音就飄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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