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來的那些娘娘，惠妃和榮妃是親孃看親兒子，心是好的。但你想過沒有，她們把阿哥放在你這兒，信任是信任了，可同時你也成了她們手上的一顆棋。”
蘇玉冰沒吱聲。
錢嬤嬤接著說，聲音更低了。
“大阿哥在你這兒吃得好睡得好，惠妃高興，那就萬事大吉。可哪天大阿哥磕了碰了或者生了病，惠妃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你。你一個人帶著三個宮的皇子，出了岔子，罪全在你頭上，功勞卻是大家的。”
蘇玉冰端起碗又喝了一口粥，嚥下去之後抬頭看著錢嬤嬤。
“嬤嬤，您說的我都想過。”
“想過你還不怕？”
蘇玉冰把碗擱在桌上，食指在碗沿上敲了兩下。
“怕也沒用。我退不了。”
她把袖子裡系統彈幕翻譯不出來的那套說辭在心裡默唸了一遍噪音懲罰，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嬰兒哭聲轟炸，光想一想都頭皮發麻。
蘇玉冰：（凸?????凸）被系統綁架的打工人沒有辭職的權利。
“所以我只能給自己定死了規矩。”
錢嬤嬤看著她。
“什麼規矩？”
蘇玉冰掰著手指頭一條一條地說。
“第一，只管孩子，不摻和宮鬥站隊的事，誰的隊我都不站，誰來拉攏我都裝傻。”
錢嬤嬤點了點頭。
“第二，不議論任何妃嬪的是非，誰好誰壞，誰得寵誰失寵，跟我沒關係，問到我頭上就一句話奴婢只管帶崽。”
錢嬤嬤又點了一下。
“第三，嬤嬤您以後就是我的第二雙眼睛，我看不到的地方您幫我盯著，有什麼風吹草動您第一時間告訴我，別等事情鬧大了再說。”
錢嬤嬤嘆了口氣，嘴角彎了彎。
“蘇宮女，你這腦瓜子真不該當宮女，你該去六部衙門裡坐堂。”
蘇玉冰：（ˊ??ˋ?）我也想啊嬤嬤，但這年頭女的不讓考公。
她笑了一聲，正要再說兩句，裡殿傳來了太子一聲小小的哼唧。
蘇玉冰立刻起身走了進去。
太子翻了個身，小臉蛋蹭在枕頭上，沒醒。
她蹲下來藉著燈光又看了一眼太子脖子上的紅點。
沒有擴散，顏色也沒有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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