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咱們未來的託兒所。”
小德子嘴巴一下張開，半天沒合上，連手裡的乾糧都忘了往嘴裡送。
“託......託什麼？”
“南三所，萬歲爺讓我去看場地。”
小德子原地蹦了兩下，鞋跟擦過後罩房門口的水桶，水桶晃了半圈，差點翻過去。
“真的？萬歲爺真點頭了？那以後阿哥公主們都放一處養？那蘇女官你豈不是......”
“豈不是什麼？”
“豈不是官升母雞管一窩！”
這個歇後語到底是誇我還是罵我？
她沒接小德子這茬，轉頭交代錢嬤嬤和春竹守好三個阿哥，第二天一早就帶著小德子出了毓慶宮。
南三所在紫禁城東南角，從毓慶宮過去要穿兩條長巷，再拐三個彎，走了一刻鐘才到。
蘇玉冰站在門口，先把三處院子看了一遍。
前所，中所，後所，一字排開，各有正殿和東西配殿，中間用月洞門連著。
這地方空了多年，院牆上全是枯藤，正殿門板歪了一扇，青磚縫裡雜草長到半人高。
可底子不差。
院子寬，東西兩邊透風透光，日頭從東牆上照下來，前所正殿門口曬得暖。
蘇玉冰邁進門檻，左右一掃，腳步比剛才快了些。
“小德子。”
“在！”
“前所正殿多大？”
小德子用腳步量了一圈，回來掰著手指算。
“東西約七丈，南北約五丈，加上東西配殿兩間，總共能頂六七間屋子。”
蘇玉冰腦子裡立刻排出大致格局。
“前所做嬰兒區，一歲以下放這裡。”
“正殿改成育嬰房，東配殿做餵奶和清潔間，西配殿放被褥尿布奶具這些東西。”
她邊說邊往裡走，穿過月洞門到了中所。
中所比前所更寬些，院中有一棵老槐樹，樹冠遮住半個院子。
蘇玉冰繞著樹走了一圈，抬手拍了拍樹幹，樹皮糙，樹身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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