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紫禁城的孩子，一個比一個能折騰。”
蘇玉冰這話說完還不到三天，南三所就給她補了一巴掌。
四阿哥滿月宴後的第五天，中所幼兒活動區最後一處活計也收了尾。
老趙頭帶著工匠把最後一扇圍擋釘上雙層底座，拍掉手上的木屑，衝蘇玉冰豎起大拇指。
“蘇女官，齊活了。”
“前所，中所，後所，該補的補了，該改的改了。”
“老漢敢擔保，三年之內，扎不到小殿下們一根木刺。”
蘇玉冰繞著中所院子走了一遍，摸過圍擋邊角，又按了按棉褥墊，最後蹲下身，把院牆根底下的一塊碎石子撿起來，塞進百寶袋。
“趙師傅辛苦了，那筆用料流水賬呢？”
老趙頭從懷裡摸出一本巴掌大的冊子，外頭包著油布，邊角已經磨毛了。
“都在這裡頭。”
“木頭進了多少，磚瓦用了多少，做在了哪兒，老漢全記著。”
蘇玉冰接過冊子翻了幾頁，字歪扭，數目卻清楚。
“多謝趙師傅。”
老趙頭擺擺手，領著工匠們走了。
蘇玉冰把冊子收進百寶袋，抬頭再看南三所，前所嬰兒區窗子擦亮了，中所活動區鋪滿棉褥墊，後所三阿哥的靜音室掛著厚簾，老槐樹枝葉間漏下來的日頭落在青磚和新木頭上，院子裡總算有了人住的樣子。
蘇玉冰：（ˊ??ˋ?）磨了兩個月，總算磨出來了。
從一片長草破院子，磨成了能正經裝孩子的南三所。
搬家的日子定在十一月初三。
前一天，蘇玉冰帶著春竹，秋蘭和小德子，把南三所從前到後擦了一遍。
地面，窗框，床沿，圍擋，一處也沒放過。
小德子擦窗戶擦到胳膊酸，蹲在臺階上甩手。
“蘇女官，再擦下去，我這手也要磨圓了，跟那門檻一個樣。”
蘇玉冰拉好最後一扇紗簾，回頭扔給他一塊幹帕子。
“擦完再叫苦。”
“明天三位阿哥搬進來，我不想看見哪個角落藏著灰。”
小德子接過帕子，嘴裡還不閒著。
“蘇女官，您是不是把這地方當親閨女的屋子拾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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