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三下五除二把太子的尿布換好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整了整衣領走出了前所。
劉公公站在院子當中，穿著他大太監的衣服，笑眯眯的，但那笑意只掛在嘴角沒到眼底。
“蘇女官好忙啊，聽說您這南三所最近除了帶孩子還添了新營生？”
蘇玉冰彎了個膝幅度剛剛好。
“劉公公親自來了，奴婢有失遠迎。”
劉公公把鑰匙串收進了袖口，負著手踱了兩步，目光掃過石桌上還沒來得及收走的幾塊包香囊的粗棉布。
“蘇女官，您在宮裡私賣東西，這事內務府該不該管？”
蘇玉冰的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恭敬，腦子裡的算盤己經打起來，且聽她怎麼狡辯。
蘇玉冰：（ˊ?⌒ˋ?）
首接跟他硬碰硬是蠢的，他手裡有規矩有條例能壓死我。但他來的方式不是興師問罪是笑著來的，說明他不是來關我的攤子的，是來分一杯羹的。那就好辦了。
她沒有辯解，反而往前迎了一步。
“劉公公說得是，奴婢確實考慮不周。這安神香囊原本只是奴婢給南三所的阿哥們用的土法子，後來各宮嬤嬤覺得好用追著要。奴婢想著與其偷偷摸摸惹嫌疑，不如請劉公公幫奴婢出個主意。”
劉公公的腳步頓了一拍，轉過頭來看著蘇玉冰，臉上的笑意不變。
“哦？什麼主意？”
蘇玉冰彎腰從石凳底下拿出了一個未拆封的香囊遞到劉公公面前。
“奴婢想把這安神香囊納入內務府的供應體系。配方和製作歸奴婢負責，採買分發走內務府的渠道，您那邊拿流通環節該拿的利。”
劉公公的手指在那個香囊上捏了兩下，臉上的笑意真實了幾分。
他原本來的時候準備了三套說辭輕的是敲打她一番讓她繳份子錢，中的是沒收她的存貨讓她在自己的規矩裡做事，重的是首接告到內務府總管那邊治她個“私售宮物”的罪名。
沒想到蘇玉冰比他先開了口，開的還是一個讓他沒法拒絕的口。
納入內務府的體系，等於蘇玉冰主動把這塊肉端到了他桌上，他只需要伸筷子夾就行了。
劉公公把香囊湊到鼻子底下聞了一下，淡淡的菊花和陳皮的氣味鑽了進去，他的眉頭舒展了兩分。
“蘇女官倒是想得周全。”
蘇玉冰笑了笑。
“奴婢就是個帶孩子的，生意上的事不如劉公公您懂。有您這棵大樹罩著，奴婢才安心不是？”
蘇玉冰：（ˊ?ω?ˋ）
彩虹屁是跨時代的通行證，古今中外概莫能外。
劉公公轉著那個香囊想了大約十息，然後把它揣進了袖口。
“行。具體的分成章程你寫個單子送到內務府來，我讓人跟你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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