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一吹，棗糕濃醇的香氣四散飄開。
兩人全然沒注意到，路旁草叢裡，那道昨夜被香氣勾來的乞丐老人，早已蹲守在此。
他鼻尖猛地一抽，渾濁雙眼驟然迸出精光，方才還萎靡佝僂的身子，瞬間輕快起來。
方才還佝僂落魄，此刻腳步輕快如貓，悄無聲息地跟在牛車後方，不遠不近，目光死死黏在蘇傾冉手上的棗糕，一路尾隨不放。
兩人來到車馬行，先選了一輛車廂寬敞。減震穩妥的馬車，隨後又將老黃牛作價變賣，添錢換了一匹膘肥體健。性子溫順的駿馬，直接套上車轅。
接著兩人拐去成衣鋪，購置了不少冬衣。冬鞋。
離開成衣鋪，直奔糧鋪與肉攤。
米麵糧油。乾貨雜糧。鮮肉臘味。時令蔬菜，樣樣都揀耐放。頂飽的買，裝了滿滿好幾袋。
兩人一路看似悠閒置辦物資，實則早已留意到身後那道甩不掉的佝僂身影。
謝驚辰不動聲色給蘇傾冉遞了個眼色，故意繞進一條僻靜窄巷。
不多時，老人也跟著走進巷子，見被發現，也不躲藏，信步走來。
他渾濁的眼睛直直看向二人，鼻尖微微聳動。
謝驚辰上前一步，將蘇傾冉護在身後，語氣冷淡：
“老人家，跟隨我們一路，不知有何貴幹？”
老乞丐喉結微動，直截了當地開口：
“小友，你身上那股子牛油香味......究竟是何物？”
蘇傾冉微微挑眉，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老先生認錯了吧？我身上可沒什麼牛油香。”
謝驚辰當即謹慎起來，
“老先生一路跟從，只為聞個香味？這鎮上商鋪林立，若真尋不到，不妨回街上去找。”
老乞丐卻充耳不聞，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
“老夫活了這麼多年，鼻子從沒錯過——這香氣裡藏著的東西，絕不簡單。”
“小友，你可否分我一點？賣我一份也可以！”
說著，他從懷裡懷中取出一隻瑩潤玉瓶，瓶身隱隱流光，一看便知內藏珍品。“老夫身上沒有銀子，這東西倒是多的很，不知可否換一份？”
蘇傾冉故作為難，慢悠悠開口，
“我這可是獨門秘方，天下獨一份，嚐嚐也不是不行，只是......”
“小友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老乞丐急切的打斷。
“我家裡有一幼弟，如今到了啟蒙的年紀，苦於一直沒有個好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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