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春兒提著燈籠,引著兩位長者前往廂房歇息。
待眾人各自回房歇息,謝驚辰與蘇傾冉換上玄色勁裝。悄無聲息越過院牆,朝著縣城內的縣丞府邸疾馳而去。
不過片刻,兩人便避開郭府巡夜護衛,利落躍入後院,徑直走進亮著微光的書房。
書房內,郭保山正獨坐案前,指尖捻著一枚滾燙的火漆印,將一封密信徹底焚燬,青煙嫋嫋,散盡在空氣中。
聽見身後動靜,他連忙轉身,見到謝驚辰與蘇傾冉,並無半分驚慌,只是起身拱手,語氣沉緩,
“謝公子,謝夫人,深夜擔當,有失遠迎。”
此前謝家初到流放地,郭保山曾當眾刁難,甚至被人“打斷腿”,鬧得人盡皆知,實則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謀劃的障眼法。
謝驚辰抱拳施禮,
“此番前來,是為了感謝大人此前配合,甘願自毀清譽,幫我們演這出戲。”
郭保山連忙上前扶住他的手臂,連連擺手,帶著幾分無奈,
“謝公子何須言謝,我不過是自保,亦是守一份本心罷了。”
他落座在案前,眼底掠過一絲憤懣,
“實則你們抵達流放地的頭一日,京城便快馬傳來密信,有人以我郭家上下百餘口人的性命要挾,勒令我必須處處打壓謝家,斷你們水源。卡你們物資,絕不能讓你們在此地安穩立足。我官小職微,手中無權無勢,根本無力反抗京城權貴,一邊是家族老小的性命,一邊是蒙冤的忠良之家,我實在是進退兩難。”
蘇傾冉站在一旁,聞言心中瞭然,
“所以大人便暗中傳信,與我家夫君定下這苦肉計,假意刁難,再任由我們當眾‘打斷’你的腿,既應付了京城那邊的眼線,也保全了謝家。”
“正是如此。”
郭保山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謝驚辰眸色沉了沉,語氣愈發懇切,
“此番多虧郭大人捨身相護,甘願自毀清譽,配合我們演下這出戲,這份恩情,謝家銘記於心。”
郭保山搖搖頭,神色堅定,
“謝公子無需介懷,我不過是順勢而為。”
“奸人陷害忠良,天理難容,我雖不能為你們翻案,卻也絕不能助紂為虐。如今這出戲效果極佳,京城眼線已然信了,當地惡霸也全都噤聲,你們也能安心安家,便是最好的結果。”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往後我會以養傷為由,閉門不出,暗中幫你們遮掩,但凡有京城的訊息,我定會第一時間派人告知你們。”
謝驚辰眸光一沉,眼底滿是篤定與感念,
“大人放心,我已經派人暗中保護郭家,府外晝夜值守,悄無聲息,絕不會暴露蹤跡。京城眼線若是敢對大人及家人下手,我的人會第一時間阻攔,定保郭家上下毫髮無傷。”
郭保山聞言,心頭一暖,眼中滿是動容,萬萬沒想到謝家竟考慮得如此周全。
“謝公子心思縝密,竟替我思慮至此,老夫......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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