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天色徹底沉了下來,夜幕籠罩西野,晚風微涼,車子才徹底停下來。
這時謝驚辰小心護著蘇傾冉,出了空間。
二人剛站穩,抬眼望去,當場愣住。
冥九首首躺在草地上,西肢攤開,眼神空洞呆滯,一動不動,一副徹底被掏空、生無可戀的模樣。
不遠處的老樹下更是一片悽慘景象,隱三、玄六和墨五三人攙扶著樹幹,彎腰低頭不斷乾嘔,肩頭一陣陣劇烈抽搐。
幾人被顛得頭暈反胃,渾身痠軟無力,整張臉慘白得嚇人,半天緩不過勁來。
玄六緩了好半天,勉強止住反胃,一抬頭恰好看見並肩而立的謝驚辰和蘇傾冉。
那一刻,他瞬間委屈湧上心頭,也顧不上身體痠軟,踉踉蹌蹌掙脫樹幹,幾步衝上前,語氣帶著濃濃的哭腔,可憐巴巴地哭訴,
“主子!夫人!求求你們了!我再也不要坐影二開的車了!”
還靠在樹幹上的墨五聽見這話,慢慢首起身子,連連點頭,
“屬下也是實在扛不住了,嘔……”
而地上躺著的冥九依舊一動不動,聞言只是眼皮微微顫動,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徹底癱廢在了草地上,用僅剩的意識默認了所有人的控訴。
而一旁的兩個始作俑者夜一和影二,並肩站在越野車旁,雙雙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低著頭默不作聲。
蘇傾冉看著這反差十足的滑稽場面,忍不住彎起眉眼,捂著嘴輕輕笑出聲。
謝驚辰望著眼前這群癱的癱、吐的吐,個個委屈蔫巴巴的暗衛,又掃了眼旁邊心虛垂頭、不敢吭聲的兩人,眼底浮起幾分無奈的笑意,沉聲開口,
“夜一、影二,你倆要是再這麼折騰,往後所有外勤任務,便只派你們二人單獨前去。”
這話一齣,夜一和影二瞬間頭皮發麻,後背一涼,齊齊躬身低頭認錯,
“屬下錯了!再也不敢了!”
認錯之後,兩人生怕主子真的記罰,立馬積極將功補過,飛快分頭行動。
夜一連忙去燒水,影二則快步衝到草地上,對著平躺不動、徹底自閉的冥九開啟瘋狂贖罪模式。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伸手去託冥九的後背,語氣討好,
“冥九,地上多涼啊,潮氣重,我扶你起來坐坐,彆著涼了。”
癱在草地上的冥九,聽見影二殷勤的聲音,費力的掀開沉重的眼皮,嗓子乾澀沙啞的吐出一個字,
“滾。”
影二手僵在半空,臉上討好的笑容瞬間僵住,半點沒敢惱,反倒心虛地縮了縮脖子,態度愈發卑微,
“別啊冥九,我知道錯了,我真的改!快,我扶你起來。”
說著也不管冥九無聲的抗拒,小心翼翼地把渾身發軟、癱成一灘泥的人慢慢扶坐起來。
剛緩過來的玄六聽見這話,立刻湊過來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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