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鄞心腸歹毒,做事不留半分餘地。當年案子一定,所有沾過手、聽過風聲的下人、地方官吏,還有邊關那些知情的線人,沒一個落得好下場。”
“要麼莫名其妙染病身死,要麼被安上罪名流放發配。”
“我翻遍所有舊卷宗,查遍所有線索,到頭來,竟是連一個能當堂指證他的活人都找不出來。”
屋子裡一時靜得可怕,只剩淡淡的藥香瀰漫,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謝驚辰坐在一旁,臉色凝重的思索著。
就在幾人一籌莫展之際,蘇傾冉忽然輕輕開口,打破了沉寂。
蘇傾冉抬眸看向趙恆,眼神清亮,帶著幾分通透的篤定。
“誰說沒有人證了?”
趙恆和謝驚辰猛地抬頭,眼中滿是詫異。
蘇傾冉勾了勾唇角,語氣冷靜又銳利,
“趙鄞把所有知情人趕盡殺絕,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堵死了所有證據。可他偏偏忘了,最管用、最無可辯駁的人證,一首好好的站在高位上。”
“趙鄞本人,就是最好的人證。”
趙恆心神巨震,愣在當場。
他追查冤案這麼多年,始終執著於找尋活著的證人,苦苦困在死局裡,日日煎熬。卻從來沒有跳出固有思維,想過從趙鄞本人身上破局。
一念之差,困住了他整整數年。
謝驚辰眸光驟然一亮,瞬間明白了蘇傾冉的用意,語氣沉穩出聲,
“你是想設局誘他開口,讓他自曝罪證?”
“沒錯。”
蘇傾冉頷首,神色平靜從容。
“再多的外人證詞、再多的留存物證,他都能找理由抵賴,反咬是旁人刻意栽贓陷害。可一旦他自己開口,便是鐵板釘釘的死罪,半點退路都沒有。”
可謝驚辰微微垂眸沉思片刻,臉上神色慢慢沉了下來。
他冷靜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審慎,
“道理沒錯,可這等謀逆構陷大案,趙鄞心思深沉狡詐,怎會輕易鬆口承認?”
這話一齣,趙恆眼底剛燃起的光亮,又淡了幾分。
蘇傾冉卻絲毫不見慌亂,唇角噙著一抹淡淡的微笑,眼神透亮沉著。
“我自有辦法讓他乖乖坦言。”
只見蘇傾冉微微前傾身子,看向榻上的趙恆,語氣不急不緩的說道,
“趙公子,接下來,就是你的戲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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