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六聽完兄妹二人的對話,眼底笑意更深,抬手撞了撞身邊春兒的胳膊。
春兒當即心領神會,揚聲朝著攤位後頭喊了一嗓子,
“老闆,我們兩碗餛飩好了沒?再慢些,隔壁都要收攤咯!”
那兄妹二人猛地一哆嗦,妹妹手裡破皮的餛飩首接掉回案板,慌亂地低下頭,不敢抬頭對視。
兄長心頭一緊,後背瞬間冒了層冷汗,強壓下心底的慌亂,故作鎮定地抬手收拾案板上散落的餡料。
他刻意裝出一副忙亂急躁的模樣,低頭飛快揉著麵皮,試圖遮掩失態,嘴裡敷衍應聲,
“快了快了!客官稍等,馬上就好!”
可指尖微微發顫的動作,早己出賣了他。
春兒撐著下巴,笑眯眯盯著兩人忙活,眼底盡是瞭然的戲謔,慢悠悠開口,
“我說老闆,你們家餛飩皮也太不結實了吧,個個都露餡,怕是手藝還沒練熟,就著急出攤做生意啦?”
妹妹聽見這話,手一抖,手裡的麵皮首接揉爛,餡料蹭得滿手都是。
哥哥狠狠瞪了她一眼,又趕緊換上笑臉對著春兒,手底下揉皮的力道都亂了,
“客官說笑了,今天麵皮和得軟,才容易破,下次一定注意。”
玄六挑眉輕笑,語氣懶散又透著幾分玩味,
“老闆你這手藝屬實一般,還是得多練練。”
話音落下,氣氛愈發詭異尷尬。
案板前的兄妹倆心跳如擂鼓,全程繃著神經,半點不敢鬆懈。
趁著低頭攏餡料的空檔,妹妹腦袋埋得極低,湊到哥哥身側,用氣音顫巍巍小聲嘀咕,
“哥,現在怎麼辦啊……這兩個人不對勁,好像全都看出來了。”
哥哥下頜緊繃,後背早己被冷汗浸透,指尖死死掐著發硬的麵皮,強裝鎮定不敢抬頭,只從牙縫裡擠出極低的聲音呵斥,
“別說話!穩住!越是慌,越容易出事!”
可他微微顫抖的聲線,早己暴露了心底的惶恐。
一旁的玄六將兩人小動作盡收眼底,唇角的笑意愈發深邃,眼底瞭然分明,靜靜看著兩人強行硬撐的模樣。
兄妹倆不敢再多做半點小動作,手忙腳亂捏好兩碗勉強成型的餛飩,煮好後匆匆盛進碗裡,小心翼翼端到桌前。
春兒低頭瞅著碗裡扁扁塌塌、皮開餡漏的餛飩,故作驚奇地挑眉,笑著開口,
“老闆,你家這哪是餛飩啊,這分明是片湯泡餡吧?”
這話一齣,兄妹二人臉瞬間漲得通紅,尷尬得手腳都沒地方放。
哥哥僵在原地,嘴角的笑比哭還難看,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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