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秀秀年幼時見過吳謂都能一眼認出來,霍仙姑卻偏要明知故問。
說不上來是刻意為難,反正也不是什麼善意就是了。
吳謂在心裡嘆了口氣,面上卻掛上一個淡淡的笑,語氣不卑不亢,禮數週全:
“霍老太貴人多忘事。我是吳謂。”
霍仙姑這才彷彿恍然大悟一般,微微頷首:“吳謂啊。倒是很久不見了。”
吳謂畢竟還有事要請教她,也樂於陪著做這些表面功夫。
“是啊。一直在上學,鮮少出來走動。”
霍仙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閱盡世事的眼睛從杯沿上方掃過吳謂的臉。
吳謂走的這條路和她預想中的不太一樣。
她原以為吳二白會把這個養子也培養成吳家的一把刀,替吳邪開疆拓土、擋災消難。
沒想到精明如吳二白竟也是有些真心的,養出了個做學問的孩子。
霍仙姑放下茶杯,看著吳謂那雙和吳家人都不太一樣的眼睛。
臉上的冷淡稍稍褪去了幾分,抬手示意身後的人加了幾把椅子。
吳謂道了聲謝,和解雨宸一起在霍仙姑身後落了座。
樓下拍賣會已經開始,臺上那位身著旗袍的聽奴呈上了第一件拍賣品。
四面八方的搖鈴聲此起彼伏,她卻能分毫不差地說出每一個鈴聲所代表的價格和方位。
吳謂坐在二樓雕花木欄旁的椅子上,斟酌著怎麼跟霍仙姑開口。
霍仙姑的聲音忽然從前面傳了過來:“你奶奶怎麼樣了?”
吳謂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是在跟自己說話。
他微微坐直了些,回道:“奶奶身體健康,在杭州安享晚年。”
霍仙姑只問了這一句,便沒有再說話,彷彿只是一時興起。
吳謂趁著她還沒端起茶杯的空檔主動開了口:
“霍老太,我有些事情想要請教您。”
臺上有聽奴,耳力驚人,吳謂沒有直說是什麼事。
但霍仙姑是什麼人,自然明白他顧慮。
沒有回頭,語氣不冷不熱的反問:“想請教我的人可不少。我憑什麼解答你?”
吳謂微微笑了笑,帶著晚輩的謙遜:
“事關九門。小輩只能厚著臉皮請霍老太賜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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