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謂活動著發酸的手腕,隨口接道:“名師出高徒嘛。”
黑瞎子哈哈一笑:“這話我愛聽。”
兩人洗了把臉,重新坐回廊下。
吳謂見張啟靈還站著,便朝他招手:“小哥,你站著幹什麼?坐啊。”
張啟靈沒動,看著吳謂,目光沉沉。
吳謂覺得他神色有些不對,正要再問,就聽張啟靈開口:
“你出手太偏激了。”
吳謂原本的劣勢,是下手不夠狠,給對手留了太多餘地。
可如今走向了另一個極端,不但對敵人不留餘地,對自己也狠了起來。
剛才那場對練,張啟靈看得分明。
黑瞎子有一記手刀劈過去時,吳謂明明有足夠的時間閃開,卻偏要硬扛下來,同時繼續搶攻。
若不是黑瞎子及時收手,吳謂肩膀上定會多出一片青紫,疼上好幾天。
而這樣的狠厲,今天早上與張啟靈交手時也露出了幾分端倪。
只是當時身在局中,不如旁觀時這樣看的清晰。
張啟靈心中有些澀澀的痠疼,吳謂最是怕疼,連紋身都不肯,要讓他用墨水掛上去。
可眼前這個在格鬥中把自己當籌碼,用受傷去換攻擊的人,和平時怕疼怕得要命的小麒麟,幾乎判若兩人。
張啟靈看著吳謂,聲音沉了幾分:
“與人交手,你首先要保護好自己,才能繼續進攻。而不是放棄防禦,以傷換傷。”
吳謂眨眨眼:“哇,小哥,你今天說了好多話。”
黑瞎子在一旁不厚道地笑出了聲。
張啟靈緩緩舉起兩根手指。吳謂立刻老實了,正襟危坐:“我錯了,我知道了。”
黑瞎子其實早上就看出來了。
吳謂和張啟靈交手時那種不管不顧的拼勁,讓他暗暗皺了眉頭。
那是在高壓和鮮血中養出來的應激反應。
只是沒有說破,本打算在後續的對練裡潛移默化地慢慢糾正。
現在張啟靈直接點了出來,黑瞎子也不再藏著,幫著解釋:
“啞巴,他還年輕,漠河那一趟見的血太多,心態上多少會有點影響。慢慢調整,彆著急。”
吳謂被點破了,自己也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問題出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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