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吟了下，腳步一轉，朝煙氣飄來的方向走去。
過了一會，繞過假山，就看到一個穿著青色比甲的丫鬟跪在地上，往一塊凹地裡燒紙錢。
聽到腳步聲，對方受驚的轉過頭。
當看清來人，她臉色瞬間煞白，當即跪在地上磕頭。
“奴、奴婢拜見宋格格。”
宋氏看了看還在燃燒的紙條，目光停在對方臉上，仔細打量，覺得有些熟悉.
“你叫什麼名字？不知道府裡嚴禁私下祭奠，更何況今日是端午節，喜慶的日子，更是罪加一等。”
跪在地上的丫鬟身體顫了下，她“砰砰”磕頭請罪：
“奴婢春蘭，家姐春紅今日頭三，奴婢就這麼一個嫡親姐姐，實在沒忍住，請宋格格饒命啊！”
原來是那位春紅的妹妹，她就說長相有些熟悉。
宋氏眼眸微閃，她立刻換了一個憐憫的表情。
“原來是春紅的妹妹，春紅她……哎，也是個可憐人，我瞧著你頭上的絹花有些眼熟。”
春蘭不知道宋格格怎麼突然說到她頭花了。
她老實回道：
“這是我姐姐給我做得，我最喜歡櫻色了，但這顏色很少見，姐姐也是好不容易弄到的。”
想到姐姐，她眼淚再次流了下來。
宋氏卻故作驚訝：
“是嘛，原來是你姐姐做得，那日審問你姐姐時，我見李姐姐手上就拿著一朵櫻色絹花，因為顏色太少見，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說到這，她似乎意識到自己說多了，轉移話題：
“瞧我，今兒也是想起我那早夭的格格，她若沒夭折，比大格格還要大一歲，二阿哥三阿哥該是叫她大姐姐，對了，你在哪當值？”
春紅感覺腦中有什麼閃過，可一時又沒抓住。
聽到宋格格問話，下意識回道：
“奴婢在二阿哥屋裡當差。”
宋氏拿帕子掩住口鼻，垂眸叫人看不清表情。
“二阿哥那……是個好去處，你好好照顧二阿哥，李姐姐看在你姐姐的份上，也不會虧待你。”
說完，看了眼因為沒人燒紙，漸漸熄滅的火堆，輕聲提醒：
“這裡雖然僻靜人少，但也會有人經過，你還是趕緊收拾了吧，今日我就當作沒看見。”
說罷，不等春蘭反應，便帶著素心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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