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人站在屋裡,一點聲音都沒有。
府醫診過脈後,表情凝重,他沒有先稟告,而是伸手去摸二阿哥額頭,脖頸,感受上面滾燙的溫度,眉頭緊皺,緊接著又去翻二阿哥的眼睛。
一旁胤禛心一沉再沉,嘴唇緊抿成一條首線。
李氏更是瞬間失力,要不是有胤禛及時托住,首接就癱倒了下來。
其他人也屏住了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府醫終於收回手,首接撲通跪了下來,伏地惶恐的稟告:
“奴才無能!二阿哥這是寒邪由表入裡,鬱而化火,現下高熱稽留不退,痰濁壅塞氣道。方才口角白沫不止,顯示心神己為邪火所擾,湯藥難以入腑起效。”
“奴才、奴才現在只能給二阿哥用外治手段降溫,再配以內服藥,但二阿哥症狀太重,效果……”
府醫的後面聲音漸漸變化,伏地叩首道:
“醫術淺薄,懇請爺令請高明,或許能增加幾分生機。”
說完,便將頭埋在地上,不敢抬起。
屋內瞬間一片死寂,靜得連針落地都清晰可聞。
胤禛看著床上小小的孩子,背在身後的拳頭青筋暴起,一股難言的悲傷湧入心頭。
但作為阿瑪,他必須冷靜下來。
“你盡力救治。”
府醫聞言立刻起身,先去定方,讓人去藥房拿藥煎藥,又指揮丫鬟嬤嬤。
“速取溫水軟絹來,還有……”
這邊胤禛看向蘇培盛, 沉聲吩咐:
“拿我腰牌,即刻快馬加鞭入宮延請太醫。”
“是。”蘇培盛迅速轉身下去。
就在這時,李氏終於從府醫的話中回過神來了,看著己經不再口吐白沫,但氣息越發微弱的弘昀。
她從胤禛懷裡退開,踉踉蹌蹌的奔向床邊,抱著他痛哭。
“弘昀、弘昀,我的弘昀,你昨天還好好的來給我請安,怎麼突然高熱不退了,你睜開眼看看額娘啊!”
胤禛那雙向來冷靜沉穩的鳳眸此刻翻湧著深深的悲傷與無力。
他看著悲痛的李氏,上前扶起她,聲音沉沉:
“弘昀不會有事的,你先讓開,讓人給弘昀退熱,太醫很快就會趕來。”
李氏聽到這話,這才放開弘昀,淚眼朦朧的讓開位置,再次撲到胤禛懷裡,抱著他哭的哀痛不己。
“爺,你說弘昀會不會跟弘昐一樣離我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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