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培盛方才回來，正聽小喜子稟報夏側福晉適才來過書房，忽地聽到裡面爺喚他，抬手扶穩頭上的鼠皮暖帽。
這才掀簾而入。
“爺。”
書案後，胤禛目光落在他身上，語氣聽不出喜怒。
“查得如何？”
蘇培盛神色一凜，躬身回話。
“稟爺，據奴才查探，春蘭姐妹生母早亡，她阿瑪續娶繼室之後，待她二人素來苛待，姐妹倆日子過得十分艱難，多年彼此相互依靠，昔日跟兩人同屋的下人言，姐妹二人心中怨恨生父，與家中不睦，春蘭斷不會為了家中親人替李格格賣命。
至於她家中那邊，奴才亦派人細細核查過，確實毫不知情。”
也就說李氏昨日那番話確實是真的。
不是她暗中指使春蘭加害的武氏腹中孩子。
蘇培盛垂著頭，見爺沒說話，他繼續稟告：
“奴才追查得知，應該是有人暗中接觸過春蘭，但對方行事極為小心縝密， 順著追查下去線索都斷了。”
話音落下，書房依舊寂靜無聲。
但氣壓卻驟低，蘇培盛嚥了咽口水，知曉爺是動怒了。
他腰躬得更低。
“還有那枚驅蟲香囊，奴才擴大了盤問人數，依舊沒人在昨日見過可疑之人在東路花圃停留。
後來奴才根據那枚香囊裡的香料察到一絲異樣，那些香料似是被水浸泡過，而在咱們回京城前五日，曾下過兩場雨，應該是那時導致的。
奴才認為那枚香囊應當是提前就被人掛在樹上，只是柏樹樹葉繁茂，被遮擋住了無人發現，奴才往前追溯追查，結果……”
他聲音不覺低了下來。
“一無所獲。”
話音落下。
這個書房安靜的落根針都能聽到。
過了片刻。
胤禛突然笑了一聲，眼中卻毫無笑意。
“好一個一無所獲。”
就在這時，他身子一頓，突然想起不久前夏雲瑤說的誤會，腦中忽地浮現福晉那張端莊和善的臉。
“這兩個月爺不在，府裡都發生了些什麼？”
蘇培盛不知爺怎麼突然將話題轉到這上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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