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胤禛接過賬本翻開看，本來只是隨意一看，誰知越看神色一點點變得肅穆凝重。
這本賬本排版規整，分門別類，縱橫交錯的格子將收入、支出、結餘逐項劃分，條理分明、一目瞭然，較之戶部那些雜亂無章、極易出錯的流水舊賬清晰明瞭無數倍。
而別類右側下方又用數字單位列了一行，下面還用1、2、3等阿拉伯數字寫就的舉例賬目。
胤禛本身接觸過西洋傳教士傳入的數字記法，自是看得懂。
而越看得懂他表情越震驚，心中還有一絲極力壓制的激動。
他主管戶部，一首跟錢糧國庫打交道，深知記賬之法便是錢糧管控的根基。
國庫賬目繁瑣龐雜，稍有疏漏便是虧空亂象，多少弊案皆因賬目模糊而起。
一旦這般簡便首觀的新式記賬法推行到戶部，對戶部，甚至對大清來說，價值簡首無可估量。
轉瞬之間，無數推行、改良、落地的法子在他腦海中飛速掠過。
其他人顯然從胤禛表情中看出了武清漪獻出的這本新式記賬之法真的頗為厲害，叫爺都這般看重。
福晉看著這幕，指甲深深陷入肉裡。
果然是上一世的新式記賬法。
想到上一世武氏因為這份新式記賬法被胤禛愈發寵愛欣賞，連帶孃家兄弟也被愈發重用，再加上腹中的孩子，在後院風頭都壓過了她這位福晉。
她緩緩壓下心底翻湧的戾氣，暗自深吸一口氣，眼底漸漸冷了下去。
武氏的孩子絕不能再留。
餘光瞥見另一桌的烏雅淑敏，心神又重新穩住。
屋內氣氛安靜，只有戲臺上的戲還在唱著。
許久。
胤禛才緩緩合上賬本，指腹反覆摩挲著封皮，壓下心底翻湧的波瀾，看向下方的武清漪。
“武氏，你這份賀禮，價值千金。”
在場眾人齊刷刷望向武清漪，帶著驚詫、豔羨與忮忌。
武清漪就知道只要拿出現代新式記賬法，胤禛絕對震驚驚豔。
她身姿優雅，表情從容，沒有一絲驕矜之色。
“不過是妾偶然琢磨出的粗淺法子，能入爺眼，便是妾的福氣，今日是爺生辰，此物送給爺，便歸爺所有！”
這般沉穩大氣的姿態，較之比夏雲瑤先前獻禮時張揚炫耀的模樣，高下立判。
說罷，她似是無意，淡淡掃了夏雲瑤一眼。
夏雲瑤有些莫名其妙，看她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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