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宋氏面無表情，目光冰冷的望著她。
宛若地獄惡鬼，叫人遍體生寒。
“沒有下次。”
“是、是奴婢知錯，多謝格格開恩。”
素心顧不上手臂撕裂般的疼，連忙收回手，撲通一下，跪倒在地。
“……想辦法傳話給青蘭，我改主意了，我要夏氏——死。”
跪伏在地上的青蘭渾身一顫，瞳孔猛地收縮。
夏側福晉位份尊崇，現下又懷有身孕，一旦出事，主子爺必將雷霆震怒，徹查到底。
她們先前幾番行事，手下積攢多年的人手早己折損大半。
如今所剩不過一成，根本做不到不留半點痕跡。
若是敗露，她死便死了。
可她家人全然不知情，必會被牽連的。
素心內心又慌又急，但她知道宋氏是聽不得勸的。
這時，頭頂又傳來宋氏溫厚的聲音，卻字字如寒冰。
“聽聞你妹妹今年要參加包衣小選。
我知你們姐妹感情深厚，你開春便要滿二十五歲出宮，肯定不放心你妹妹。
你妹妹年歲又小，在別處容易受到苛待，若來我這，我看在咱們主僕多年的情分上，定然照拂她。”
素心頓時如遭雷擊。
她妹妹小牙今年才十二歲。
她上次見到她，她還一臉天真的說，阿姐辛苦這麼多年，家裡己經為她尋好一門親事，等明年她滿二十五歲出宮便可以風風光光的嫁人。
到時她入宮當差，有了月銀便給未來小外甥、小外甥女買好吃的。
素心死死掐著掌心，連手臂劇痛都感覺不到了。
她原以為自己只要熬過年，滿了二十五歲，便能出宮脫離這個披著人皮的惡魔。
可沒想到宋氏竟然將主意打到自己妹妹小牙的頭上。
離春節只有短短幾日，而春節過後，便是每年的包衣小選。
小牙天真稚嫩的笑臉在她腦中反覆盤旋。
她心頭忽然做下一個決定。
原本慌亂急切的眸子此刻緩緩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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