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話不能站著說?”沈玉娘不疑有他,乖乖地湊了過去。
結果她剛一靠近,男人便猶如蓄勢待發猝然出手,一把捏住她小巧的下顎,迫使她將臉仰起來,隨後低下頭,毫不猶豫地、重重地親了過去。
“唔!”
沈玉娘猝不及防地瞪大了眼睛。男人剛喝過冰鎮楊梅飲,唇上還帶著一絲涼意,可撬開她唇齒的舌尖卻滾燙得驚人,濃郁的楊梅清香,瞬間席捲了她的整個口腔。
他吻得兇,雙臂將她勒進懷裡,力道大得彷彿要把她生生揉碎、鑲嵌進自己的骨血裡。更要命的是,他藉著擁抱的姿勢,極其霸道地將一條長腿落在她的。
那貼著的肌肉又硬又結實,帶著滾燙的侵略感。沈玉娘被他親得腦子發暈,軟得幾乎站不住,只能無力地任由他。
這男人的吻技……真是越來越突飛猛進了……
在意識徹底被這狂風驟雨般的吻攪碎之前,沈玉娘迷迷糊糊地在心底閃過這麼一個念頭。
夜色深沉,崔尚書府邸的書房內,只點著兩盞昏黃的燭臺。
崔尚書端起手邊的粗瓷茶盞撥了撥浮沫,抬眼看向坐在下首的青年,開門見山地甩出了一句試探:
“你曉不曉得,皇帝最近在宮外頭,偷偷養了個女人?”
坐在他對面的,正是剛剛“養病”歸來不久的王家大公子,王衍。
王衍今日穿了一身鶴氅,臉色在這黯淡的燭光下顯得有些病態的蒼白,他將茶盞送到唇邊,淺淺啜飲了一口,一言不發。
崔尚書冷笑了一聲:“你果然知道。”
他放下茶盞,身子往前探了探, “老夫就說呢,怎麼會這麼巧。我那侄媳婦開了鋪子,你王家大公子也在旁邊開了一家,放著家大業大的家業不去打理,偏偏親自去盯著。”
又道,“你是早就得了訊息?”
王衍眼睫微垂:“不是。”
崔尚書並不信,“那是為何?”
王衍唇動了動,似有話要說,到底又咽了回去,垂下眼,終是一字未吐。
崔尚書也不再逼他,轉而嘆了口氣,話鋒一沉:“你今日也瞧見了。保定那樁案子鬧得滿城風雨,彈劾薛大人的摺子雪片似的往上遞,陛下卻紋絲不動、分毫不讓。”他搖了搖頭,“難啊。”
提起這個,老人臉上的疲憊與不甘再壓不住,竟絮絮叨叨起來。
“說起來,阿璃也實在讓我失望透頂。”他口中的“阿璃”,正是當今的崔皇后,他老來所得的么女。“費了多少人力、使了多少手段,才把她送進宮去。可如今呢?膝下連個一兒半女都沒有。我前些日子才聽說……如今半分恩寵也無。”
說到此處,他狀似無意地瞥了王衍一眼,留意著他的神色。
畢竟,當年這兩個孩子是有過情分的。王衍的母親,是崔尚書最小的堂妹;論起來,王衍與那位崔皇后,正是打小一處長大的姑表兄妹,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當年若非家族另有籌謀,要將那丫頭許進宮中謀個從龍之功,這一對原是早該成了的。
可眼前這人,聽著自己昔日心上人這般境遇,竟是半點波瀾也無。
崔尚書心下不由得犯起嘀咕。
說來也怪。這大公子自那年大病一場、養好回來之後,整個人就透著股說不出的古怪。手段比從前狠辣了何止數倍,待他這位長輩,卻也疏離了許多,再不似早年那般親近。
崔尚書正暗自思量著,卻聽王衍忽然抬起頭來,淡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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