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英，你婆婆經常打你嗎？”王連玉問。
洪英的手停了一下，想了想，才開口：“以前會。現在分家了，打得少了。”
“分家了還打？”
陳胖丫的聲音拔高了八度，恨不得整棚的人都聽見。
“這什麼惡婆婆啊？分家了還追著打？”
“就是，分家了還打人，這也太過分了吧！”
“這不就是欺負人嗎？”
“可不是嘛，洪英你就是太好欺負了，換了我，早跟她翻臉了！”
王連玉沒跟著嚷嚷，她低著頭，仔細端詳著洪英胳膊上那道紅腫的印子。
那印子從肩背斜向下，一直延伸到手腕，最粗的地方有成人的拇指那麼寬。
顏色發紫發黑，邊緣泛著黃，腫得老高。
“這是被棍子抽的？”王連玉問。
洪英點了點頭。
“多粗的棍子？”陳胖丫湊過來，比劃了一下，“這麼粗？”
洪英看了一眼她的手指頭，搖了搖頭。
“這麼粗？”陳胖丫又把手指頭加了一根。
洪英還是搖頭，伸出手，比了個大小。
“這麼粗。”
幾個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天爺啊！”
陳胖丫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聲音都變了。
“這麼粗的棍子抽身上，那得有多疼啊！”
“這哪是打人，這是要把人往死裡打啊！”
“就是，這麼粗的棍子，抽牲口都不帶這麼狠的！”
“洪英，你就這麼讓她打？你不會跑啊？”
“往哪兒跑？”
洪英苦笑了一下，聲音很輕。
“跑了也得回去，回去了打得更狠。還不如讓她打完，消了氣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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