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然年紀比洪英大，可身體結實，手上有力氣。
硬是把洪英給架住了，沒讓她跪下去。
“別磕，這是折我的壽。”
李霞的聲音不大，但很篤定，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勁兒。
“對啊，洪英，你快站好。”
王連玉也趕緊過來幫忙，一隻手託著洪英的胳膊，一隻手扶著保溫桶底，怕她手一鬆把桶摔了。
“李嬸子最怕這個，你可別嚇她。”
洪英被兩個人架著，站也不是，跪也不是。
就那麼僵在原地，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她使勁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可眼淚根本不聽使喚。
李霞看著洪英那張哭得稀里嘩啦的臉，心裡頭酸了一下。
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什麼話都沒說，轉身騎上電動車走了。
電動車嘟嘟嘟地開遠了，拐了個彎，消失在村道的盡頭。
洪英抱著保溫桶站在那裡，看著李霞離開的方向，眼淚還在流。
王連玉遞了一張紙巾過來，她接過去擦了擦臉，又擦了擦手。
紙巾溼透了，她又用袖子抹了一把。
收穫了一個保溫桶還有滿滿當當的飯菜，洪英整顆心像是泡在溫水裡暖洋洋的，從裡到外都透著一股熱乎氣。
下午幹活的時候，洪英格外賣力。
她手裡的剪刀咔嚓咔嚓地響，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王連玉她們還在嘮嗑的時候，她已經處理完了一整壟生菜，又轉身去了下一壟。
幾個婦女看著她的背影，交換了一個眼神，沒有多說什麼。
今天要收的生菜比平時少，還不到下午三點，最後一筐生菜就裝上了車。
“收工了收工了！”
陳胖丫第一個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兩隻胳膊舉過頭頂，扭了扭腰。
“今天收工得早，剛好回去把辣椒苗給種上。”
“可不是嘛，難得這麼早收工。”另一個嬸子一邊收拾剪刀一邊說，“連玉姐，你不是說要去鎮上買點東西嗎？這會兒去正好，集市還沒散。”
王連玉把自己的剪刀和手套放好，轉過身來看了洪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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