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順著洪英的目光看過去，心裡頭明白了七八分。
“洪英，你想買鍋？”
洪英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想買，可買不起。
她連問價格的勇氣都沒有。
在大梁朝，鐵鍋是貴重物件，一般人家一口鍋要用上十幾年，傳代都捨不得扔。
她一個兜裡只剩二十塊錢的人，哪有資格問鐵鍋的價格。
“太貴了，我......我買不起。”
洪英小聲說了一句，眼睛還是沒從那幾口鍋上移開。
她心裡頭盤算著，鐵鍋買不起，粗陶做的鍋倒是能買一口吧？
在大梁，陶鍋便宜，三五十文錢就能買一個小的。
雖然不好用，容易裂，煮出來的飯還有股土腥味，但總比沒有強。
“這......這個粗陶鍋......多少錢一個？”
洪英不識字，鼓起好大的勇氣，才指著旁邊一個白色的陶鍋問出聲。
那鍋外面畫著顏色淡雅的蘭花裝飾，比大梁市集上看到的粗陶好看一些，但再貴應該也貴不到哪裡去吧？
“一百三十塊。”
“這......這麼貴？”洪英聲音都變了調。
她就不該問的。
陶鍋都這麼貴，那她剛才看的那些大鐵鍋得多少錢一口？
王連玉走到貨架邊上，彎腰從最底下抽出一口小號的鐵鍋。
翻過來掉過去地看了看，又用手指敲了敲鍋沿，聽了個響。
“這鍋不錯，輕快，大小也合適。”王連玉把鍋遞給洪英，“你摸摸。”
洪英接過那口鍋，手一飄，差點沒拿住。
可等她掂了兩下，就發現這口鍋比她想象的要輕得多。
在大梁，鐵器笨重厚拙，一口鍋少說也有八九斤。
鍋壁厚得像城牆，端起來費勁得很。
可手裡這口鍋，最多半斤。
鍋壁薄薄的，鍋底平滑，拿在手裡一點也不費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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