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英沒有在空間裡多停留，立馬出了空間，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錢嬸子家趕。
暮色已經完全落下來了，山路黑黢黢的，她憑著一股熟門熟路的勁兒摸到了錢嬸子家門口。
遠遠地，她就看見三個孩子正並排坐在屋簷底下，六隻眼睛直直地盯著院門口的方向。
趙秀縮在趙蘭懷裡，趙河蹲在最邊上，三個人的影子被屋裡透出來的燈光拉得老長。
“娘，是你嗎？”
趙河最先聽見動靜，猛地站起來，腦袋往前探著。
“是娘。”
“三姐，真的是娘，娘回來了！”
趙河回頭喊了一聲，聲音裡全是歡喜。
趙秀也高興了，從趙蘭懷裡掙出來，兩隻小手拍得啪啪響。
趙蘭沒說話，可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她摟著趙秀站起來，站在屋簷下等著。
錢嬸子聽到動靜，從灶房裡探頭出來。
瞧見洪英進了院子，這才放心地縮回去了。
“洪英，孩子們都等了你一下午了，飯也不肯吃，水也不肯喝，就傻坐著等。”
錢嬸子站在灶房門口說了一句。
“路上小心點，天黑了。”
“哎，知道了，謝謝錢嬸子。”
洪英連聲道謝，把三個孩子攏到身邊。
背上趙秀，趙河牽住她的衣角，趙蘭又牽住趙河的手，幾個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家走。
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破屋裡冷颼颼的，風從沒了大門的門口直往裡灌。
趙蘭和趙河率先進了廚房。
灶臺上空蕩蕩的，昨天的剩飯剩菜已經吃完了。
裝菜的瓢都洗乾淨了倒扣在灶臺上，灶膛裡只剩一堆冷灰。
趙蘭站在灶臺前面，嘴唇動了一下，沒說話。
趙河把櫥櫃開啟看了看，裡面什麼都沒有。
兩個人心裡的雀躍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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