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能。”
洪英聲音都哆嗦了，身子繃得筆直，像一根繃緊了的弦。
車子猛地一發動，洪英被晃了一下，手沒拉穩，整個人往後栽。
李思思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可拉得太用力，洪英又被一股大力拽得往前一撞。
腦門磕在三輪車的鐵架子上，哐噹一聲響。
前面開車的王連玉嚇了一跳：“怎麼了怎麼了？”
李思思也有些手足無措。
她就是見洪英怕她，故意想嚇唬一下。
沒想到洪英這麼不禁嚇，還撞上鐵架子了。
她心裡有點內疚，鬆開洪英的胳膊，不知道該說什麼。
“沒事，我沒抓穩，撞上了。”
洪英啞著嗓子說，因為驚嚇加嘴裡灌了風，聲音都破了。
“哦，坐穩啊。”王連玉在前面喊了一聲。
“知道了。”
洪英這一回一隻手用出了吃奶的勁兒去抓鐵架子，另一隻手拽住旁邊的李思思。
“靠......靠緊點，別摔著了。”
李思思很詫異。
她沒想到這個老太太看著膽子那麼小，被她嚇唬了之後，還敢拽住她。擔心她掉下車去。
她愣了一下，乖乖地挨著洪英坐好，沒再亂動。
三輪車嘟嘟嘟地往前開，風吹在臉上涼絲絲的。
李思思坐在車斗裡，偷偷打量洪英。
藍色寬鬆羽絨服，黑色加絨小腳褲，腳上一雙玫紫色的運動鞋。
衣服褲子都大了不止一個碼，晃晃蕩蕩地掛在身上，像是偷穿了別人的衣裳。
皮膚黝黑，頭髮花白了一半，手背上全是裂口和凍傷，青一塊紫一塊的。
看起來是挺慘的。
可李思思沒有因為慘就放低戒心。
她見多了網路上的騙局，那些殺豬盤一開始不也是裝得可憐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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