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棚裡還是那個樣子，綠油油的生菜一蓬一蓬地長在地膜上。
王連玉她們已經開始聊閒天了，笑聲在大棚裡迴盪。
洪英蹲下來，拿起剪刀開始幹活。
衣裳穿在身上，輕便又暖和，彎腰剪菜的時候一點也不礙事。
鞋子踩在軟軟的地膜上，腳底板暖融融的。
那雙腫得變了形的腳，今天終於不冷了。
她幹活的時候比以往更賣力了。
穿了這麼好的衣裳，要是不好好幹活，怎麼對得起李霞和這些人對她的好？
洪英在心裡這樣想著，手裡的剪刀咔嚓咔嚓地響。
一顆一顆地處理生菜，手腳麻利得很。
王連玉坐在她旁邊，一邊剪菜一邊側頭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一直沒散。
“洪英，你以後就穿這樣，別穿那些破衣裳了。”
王連玉說，聲音不大，但很實在。
“你穿得暖和了，我們看著也舒心。再說了，你穿這一身幹活，自己也輕快不是？”
“是。”洪英應了一聲，手裡的活沒停，“這衣裳穿著幹活，確實輕快多了。”
“那可不。”陳胖丫在對面接了一嘴，“你那身破麻衣，又重又不貼身，幹活能得勁才怪。我跟你說，衣裳這東西，就得穿合身的。不合身的衣裳，穿在身上跟裹了層麻袋似的，幹啥都不利索。”
“你嘴就不能歇會兒？”王連玉笑罵了一句。
“我這不是替洪英高興嘛。”
陳胖丫嘿嘿笑了兩聲，又轉頭跟洪英說話。
“洪英，我那包衣裳也收拾好了，今天下工你記得帶回去。大人的孩子的都有，你別嫌舊，都是好好的衣裳。”
“不嫌不嫌。”洪英連忙說，“能有衣裳穿我就很感激了。謝謝，謝謝你們。”
“謝什麼謝，都是穿不著的東西，放在家裡也是佔地方。”陳胖丫擺了擺手，“你要是真謝，就好好幹活，中午多吃兩碗飯。”
洪英笑了笑，低下頭繼續幹活。
剪刀咔嚓咔嚓地響著，她的心裡頭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慢慢地化開。
又暖又軟，說不清道不明。
大棚裡又恢復了熱鬧。
陳胖丫說起她家兒媳婦昨天又跟她拌嘴了，另一個婦女說她家那口子上次去釣魚，結果釣了個塑膠袋回來。
幾個人笑成一團，嘰嘰喳喳的，好不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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