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河夏天的時候穿過類似的坎肩，倒也輕車熟路。
三兩下解開外面的破麻衣，把深藍色的坎肩套在身上，大小剛好。
他伸了伸胳膊，又扭了扭身子，咧嘴笑了：“娘，剛好，不大不小。”
趙蘭捧著那件藕粉色的坎肩，手在微微發抖。
一直輕輕地摸著料子，捨不得放下。
坎肩上繡著一朵小花，粉嫩粉嫩的，她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看的顏色。
“小蘭，快試試啊，要是不合身，娘再改改。”洪英催了一句，“穿到裡面去，這衣服料子好，用料紮實，要是被別人看見，解釋不清。”
“好。”
趙蘭應了一聲，轉過身去，把那件坎肩套在身上。
她的手還有些抖，繫帶子的時候繫了好幾下才繫好。
趙河已經穿好了，又把外面的破麻衣套上，拍了拍胸口，嘿嘿笑了兩聲。
“娘，這坎肩穿在身上可真輕便，但是暖和了好多！風一點兒都鑽不進來！”
趙蘭穿好坎肩，又把外面那件打滿補丁的破麻衣套上，轉過身來。
藕粉色的坎肩被遮得嚴嚴實實，可趙蘭心裡頭知道它在，暖烘烘地貼著身子。
她低著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摸了摸衣角下襬。
“暖和嗎？”洪英問。
“暖。”趙蘭的聲音不大，可嘴角的弧度再也壓不住了。
“娘，這衣服穿在身上真輕便，但是暖和好多。”趙蘭聲音比剛才大了一點。
她把領口那截藕粉色的布料往裡掖了又掖，怕露出來被人看見。
洪英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裡頭酸了一下。
這丫頭從小到大，就沒穿過一件像樣的衣裳。
如今這件藕粉色的坎肩，是她這輩子頭一件真正屬於自己的新衣裳。
雖然不是全新的，但料子好，顏色鮮，還繡著花。
這是趙蘭活了十年，頭一回穿上有顏色的衣裳。
“娘，您給自己做新衣服了嗎？”趙蘭抬起頭，看著洪英。
“別擔心，娘在自己的麻衣裡縫了一層棉花進去，現在暖和多了。”洪英把衣角塞到趙蘭手裡，“你摸摸，厚實了。”
趙蘭捏了捏，果然厚實了不少。
棉花塞得均勻，比她那件坎肩摸著還厚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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