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餃子下肚，趙河一手摸著肚子，一邊感嘆：“天啊，這是什麼神仙日子，我竟然一晚上吃了這麼多好東西！”
“是啊。”趙蘭低聲應了一句。
要不是真真切切地吃進了肚子裡，要是有人跟她說。
你能吃上白麵餃子。紅糖豆花，還有那麼大的橘子，她只會覺得自己還在做夢。
吃飽喝足，母子四人收拾好後，就窩在灶膛角落的乾草堆裡睡覺。
洪英壓根不敢把被褥拿出來用，擔心她不在家時趙鐵柱和劉金梅找上門來。
萬一發現了端倪，到時吃不了兜著走。
她這兩天光顧著上工，壓根沒有心思去管老宅的事。
“小蘭，這兩天有聽錢嬸子說，找到賊了嗎？”洪英壓低了聲音問。
趙蘭心思比趙河細膩，也懂事得多。
趙河那孩子，有些事就是學舌也學不明白。
“沒有，都找遍了。”趙蘭搖了搖頭，“現在村子裡的人都說，是不是爺奶傷天害理的事做多了，遭了報應。”
“那你爺奶他們，這兩天有來咱們家嗎？”
洪英可還沒忘前一天晚上回家時，看到家門口那一堆亂七八糟的菜乾。
雖然事後趙蘭說是風把曬菜乾的簍子掀翻了，但她總不放心。
“沒瞧見。”趙蘭說。
“來......來了。”
原以為已經睡著的趙秀突然吱了一聲。
“什麼時候來的？”趙蘭一驚，扭頭看向趙秀。
趙秀縮在洪英懷裡，小手抓著洪英的衣襟，聲音小小的：“三姐去......去河邊的時候。”
是了。
初春的河水還涼得很，趙蘭有時去河邊打水，有時把洪英帶回來的生菜葉子拿去河邊洗。
她擔心趙秀跟著去會不小心掉進河裡，這種天氣掉下去可是要人命的。
所以她每次去河邊，就把趙秀一個人鎖在家裡。
叮囑她不是哥哥姐姐和娘回來，誰敲門也不許開，不許吱聲。
趙秀雖然才三歲，可也沒少被劉金梅虐待。
胳膊上。腿上，沒少被掐的青一塊紫一塊。
最嚴重的那次，劉金梅掐著趙秀的腰間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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