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趙家老宅，錢三月上前就拍門，那力道恨不得把門板拍下來。
“劉金梅！趙鐵柱！開門！劉金梅！”
睡夢中的趙鐵柱陡然被這喊門聲驚醒，嚇得險些從床上滾下去。
他摸了摸身側，劉金梅還睡得正香。
鼾聲如雷，一巴掌就甩了上去。
“你是死人嗎？沒聽到外面有人喊嗎？”
劉金梅捱了打，捂著半張臉，帶著一肚子氣從床上爬起來。
趿拉著鞋往外走，嘴裡嘟嘟囔囔地罵著。
拍了半天，劉金梅才罵罵咧咧地把門打開了。
她披著衣裳，頭髮亂糟糟的，一看就是剛從床上爬起來，臉拉得老長。
“大早上的嚎什麼喪——”
話說到一半，劉金梅看見門口烏泱泱的人，愣住了。
錢三月站在最前面，叉著腰，氣鼓鼓的。
洪英帶著三個孩子站在錢三月身後，一個個哭哭啼啼的，趙河的眼淚糊了一臉。
後面還跟著大半個村子的村民，一個個伸著脖子往裡瞧，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你們......你們這是幹什麼？”
劉金梅的聲音都變了，底氣明顯不足。
錢三月可不給她喘氣的機會，一把推開劉金梅，帶著洪英就往院子裡闖。
趙鐵柱這時候從屋裡出來了，叼著旱菸，臉色鐵青。
他看了一眼洪英，又看了一眼身後烏泱泱的村民，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這是幹什麼？”
趙鐵柱的聲音不大，但壓得很沉。
錢三月可不怕他，嗓門更大了。
“趙鐵柱，你大兒子不在家，你兒媳婦帶著三個孫輩要餓死了，來你們這兒吃口飯怎麼了？
你們家裡的糧，哪一粒不是洪英在地裡刨出來的？你們吃現成的吃慣了，連口飯都不給人家留？”
“就是！洪英種了一年的地，糧全給你們了，你們倒好，連口飯都不給她吃？”人群裡有人幫腔。
“兩個老的在家吃香的喝辣的，兒媳婦和孫子在外面喝野菜湯，這像什麼話？”
“忒沒人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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