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聽到洪英的名字，愣了一下。
王連玉心想，怎麼大晚上的找她？
“王連玉，你認識這大媽嗎？我怎麼瞧著她有些......”
精神不正常這幾個字，姚彩菊在嘴邊轉了一圈，還是沒說出來。
王連玉在電話那頭說了幾句，姚彩菊又開啟手機外放。
“連玉姐，救命啊！”
洪英哭著喊，聲音又急又啞，像是把全身的力氣都用在了這口氣上。
“我兒子快死了，他腦袋上破了一個大洞，血一直流，大夫說讓準備後事......我沒辦法了，只能來求你幫忙了......”
王連玉聽明白了，聲音一下子嚴肅起來，沒了平時那種大大咧咧的勁兒。
“傷這麼重？得叫救護車，趕緊送醫院！”
“我們家車開不進去，在山上。”
洪英哽咽著說，聲音斷斷續續的。
“那也得想辦法送下來啊！”王連玉的聲音急了，“實在不行叫幾個人抬也能抬下來！”
“藥，我要藥。”
洪英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堅定，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連玉姐，求求你了，我真的需要藥，要不然我兒子就真的活不了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王連玉似乎在想什麼，過了一會兒才開口。
“你在村委會等著，我現在過來，一會帶你去鎮上的醫院開藥。你別哭了，我馬上過來。”
“好。”
洪英用力點了點頭，雖然王連玉看不見。
掛了電話，洪英癱坐在地上，眼淚還在流，但情緒漸漸平息了。
剛才她太害怕了，腦子裡一片空白，只知道跑。只知道求人。
現在聽到王連玉說要來，那顆懸著的心才稍稍落下來一點。
可一想到趙泉躺在床上渾身是血的樣子，又揪了起來。
姚彩菊見洪英抖得厲害，擔心她有什麼基礎病，萬一急出個好歹來可不得了。
她趕緊從抽屜裡抓了一把糖塞到洪英手裡，又倒了杯溫水遞過去。
“來，先喝杯水緩緩，你這年紀也不小了，要是一口氣厥過去，你兒子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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