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們別擠在這裡，打擾你大哥休息。”
洪英把趙河從床邊拉開。
“趙河，你去幫我燒火。趙蘭，去幫娘洗菜切菜。你大哥失血那麼多，得好好補補。”
灶膛裡的火燒了一晚上，直到天快亮才沒再添柴。
灶膛上陶鍋裡的水還熱著，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洪英煮了兩個紅糖雞蛋，舀進碗裡，端給趙蘭：“端過去餵你大哥吃。”
趙泉乍一看到趙蘭端過來的紅糖雞蛋，眼睛都直了，香的直咽口水。
那紅糖水紅亮亮的，雞蛋臥在碗裡，白嫩嫩的，看著就誘人。
可他還是忍住了，把碗往趙蘭那邊推了推。
“你們分著吃，我不能吃獨食。”
“大哥，我們之前已經吃過了。”趙蘭把碗推回去，“這是娘特意給你煮的。”
趙泉不信，家裡什麼光景他能不知道？
趙鐵柱和劉金梅兩個老的不慈，趙德才逢年過節才回來一趟，每次空手回家，帶著大包小包走。
家裡就靠洪英種那點糧，餬口都難，怎麼可能捨得吃雞蛋這麼金貴的東西？
趙泉知道幾個弟弟妹妹日子過得並不比他好，這碗紅糖雞蛋他實在捨不得自己吃。
“真的。”趙蘭急了，聲音都大了些，“我們真吃過了，沒騙你。”
“三妹，家裡什麼光景，大哥只是一年多不在家，不是失智了。你就算要騙大哥，也找個好點的藉口。”
“大哥，我真的沒騙你。”
趙蘭急得臉都紅了。
“娘找了一份不錯的活計，東家可好了，不僅給白米飯吃，還給肉吃。
昨天晚上發了工錢，還買了好大兩塊肉回來。
大哥要是不信，等你好了自己去灶臺上看看油罐子，是不是滿的。”
趙蘭緩了口氣，又說：“紅糖雞蛋我們前兩天就吃過了，大哥，你就安心吃吧。”
趙泉愣了一下，看著趙蘭那張急得通紅的臉，不像是撒謊。
可他還是不放心，又問了一句：“那你們早飯吃什麼？”
“娘在煮青菜豆腐湯，配昨晚烙的白麵餅子。”
“豆腐？白麵？”趙泉的聲音都變了。
這些詞他只在逢年過節時聽劉木匠家裡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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