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英下工剛回到家門口，就看到四個孩子在門口等她。
趙泉站在最前面，趙蘭和趙河一左一右，趙秀被趙蘭牽著手，四雙眼睛齊刷刷地望著她來的方向。
洪英心頭一暖，趕緊加快了腳步。
“外面冷，你們在外面吹風做什麼？快進去。”
四個人不說話，個個臉上帶著點得意。
他們今天可幹了一件大事——把北山那片山窩裡的蕨菜，能摘的全摘了。
趙泉估摸著，應該有個近三十斤。
四個孩子跟著洪英一起進了家門。
果然，洪英一進門就看到堂屋地上堆著捆得整整齊齊的蕨菜。
一捆一捆碼著，綠中泛著紫紅，嫩得能掐出水來。
“你們這是？”洪英驚喜萬分，蹲下來拿起一捆翻來覆去地看。
這麼多，少說也得有二十來斤了吧。
二十斤能換多少大米？
洪英不識字，也不會算數，但她知道，能換的大米比這些蕨菜更重。
她心裡頭飛快地算著，一斤蕨菜能換好幾斤大米，二十斤蕨菜就是好幾十斤大米。
好幾十斤大米，夠他們一家人吃上好一陣子了。
“娘，這些蕨菜您明天帶去做工的地方換錢吧。”
趙泉的聲音還有些虛，但精神頭比前幾天好了太多。
“您到時問問收蕨菜的東家，這樣摘合不合適，要不要再掐得嫩一些？或者老一些？我們有空還去摘。”
“成，娘明天保管問。”
洪英捧著那把蕨菜，手指頭都在微微發抖。
她欣喜家裡突然多了一筆進賬，可心裡頭又有些發酸。
趙泉傷還沒好利索，就為了這個家出去勞累。
她知道，他是擔心自己在家吃閒飯，想多為這個家做些什麼。
“要是有別的野菜，你們也能摘。”
洪英把蕨菜放回地上，站起來看著四個孩子。
“到時娘一起拿過去，看能換多少錢。多換一分，咱家的糧就能多攢一分。”
“知道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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