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黑色調是多少錢？”
“翠綠色的呢？”
“正紅色票面呢？”
“橄欖綠的呢？”
洪英被問得手心直冒汗，有時候答對了，有時候答錯了。
答對的時候她鬆一口氣，嘴角微微翹一下。
答錯的時候她皺著眉，低著頭不說話，像是在跟自己較勁。
旁邊的人看著她們一個問一個答，忍不住笑了起來。
陳胖丫第一個打趣：“王連玉，你這也是當上小老師了，和你家李德明不愧是兩口子。
一個在學校教孩子，一個在大棚裡教洪英，回去可以交流教學心得了。”
王連玉被她逗笑了，手上的活沒停，嘴上也不饒人。
“那可不，我這教學水平也不比他差。”
陳胖丫被逗笑了，也開始考洪英。
她舉起一張十塊的，問洪英這是多少。
洪英說十塊，陳胖丫豎起大拇指。
她又舉起一張二十的，洪英想了想，說二十塊。
陳胖丫又點了點頭。
要是洪英說錯了，其他人也不會笑話她，反倒搶著安慰。
“彆著急，慢慢來，多認幾遍就熟了。”
“就是，我們剛學那會兒也不比你強多少。”
“熟能生巧，看多了就記住了。”
洪英本來心裡頭還有些慌，聽她們這麼說，反而沒那麼緊張了。
收菜的間隙，她時不時瞥一眼那些花花綠綠的票子。
認顏色。看圖案。記數字，一遍又一遍。
學了一個下午，大棚裡因為這事多了不少歡聲笑語。
誰有空誰就來教兩句，誰想起來就考她一下。
洪英從前便覺得自己木訥笨拙，如今越發這麼覺得了。
若是換個機靈的，怕是早學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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