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蘭坐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眼睛盯著桌面上的茶杯，耳朵卻豎得直直的，一個字都不敢漏掉。
趙泉點了點頭，沒說話，等著他報價格。
“外面的橘子是八文一斤。”
周大升伸出一隻手，比劃了一下。
“你們這個成色好，貴個兩文也就差不多了。十文一斤，怎麼樣？”
貴兩文，也才十文錢一斤。
趙泉心裡頭飛快地算了一下——二十斤橘子，才兩百文。
這太便宜了。
若是在剛才他們兄妹倆被同行趕。找不到攤位。到處碰壁的時候，有人出這個價，他們肯定感激涕零。
可剛剛看了馬祺出手闊綽的樣子，趙泉心裡頭已經有了另一杆秤。
好東西有人賞識的話，實在是太賺錢了。
趙泉抿著嘴，沒吱聲。
周大升看了他一眼，臉上笑容沒變，心裡頭卻暗罵了一聲——貪心。
這窮小子，怕是看到馬祺給的那一兩銀子，心就飄了。
也不想想，馬祺是什麼人？
鎮上數一數二的富戶，吃穿用度都是頂好的，給錢當然大方。
他如意酒樓是做生意的，每一文錢都要算進成本里，哪能跟馬祺比？
周大升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臉上還掛著笑，但眼睛裡的光已經冷了幾分。
“小兄弟，十文一斤已經不低了。”
周大升放下茶杯，聲音不緊不慢。
“你要知道，這橘子送到我們酒樓，我們還得挑揀。清洗。擺盤，不是拿來就能賣的。
除去損耗。人工，落到我手裡的利潤也沒多少。”
“我們的橘子都是好的，周掌櫃您放心，在家的時候已經挑揀過了。”趙泉趕緊接話。
“沒剝開之前，你怎麼就能保證？”周大升看了他一眼，“小兄弟，萬事無絕對。”
這話說得倒也沒錯。
趙泉張了張嘴，想反駁，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橘子在揹簍裡看著是好的，可誰能保證每一個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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