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升突然喊住了兩人，目光落在趙蘭手裡的菜籃子上。
“小姑娘手上提的是什麼菜？”
趙泉立馬把趙蘭手裡的菜籃子接過來，遞到周大升面前。
“這是生菜，又脆又嫩，可以清炒，也能直接切碎打湯，放點豬油，十分清甜。
周掌櫃，您剛才對我們兄妹倆大氣，這些菜您收下嚐嚐鮮。”
見趙泉上道，周大升這才有了笑模樣。
他伸手翻了翻籃子裡的生菜，葉子翠綠，嫩得能掐出水，確實新鮮。
這個時節，來來回回就那幾樣菜。
不少老顧客都吃膩了，上點新鮮的總歸不是壞事。
他點了點頭，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不少。
“行了，我也不是貪圖點小便宜的人。你這菜我就先收下了，今日先讓樓裡的廚子做。
要是合貴人的胃口，下次你送橘子過來，一起給你結錢。”
“好嘞，謝謝掌櫃的！”趙泉趕緊道謝，心裡頭鬆了一口氣。
順喜接過籃子，笑嘻嘻地朝趙泉使了個眼色：“走吧，我先送你們出去。”
他領著趙泉和趙蘭穿過大堂，朝門口走去。
到了門口，順喜沒急著把籃子還給他們。
說了一句“等我一下”，轉身進了旁邊的後廚。
趙泉和趙蘭站在櫃檯前等，心裡頭七上八下的。
沒一會兒，順喜出來了，手裡提著空籃子，臉上還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樣。
他把籃子遞到趙泉手裡，湊近了，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被人聽見。
“你們倆下次來，別這麼實誠。周掌櫃這人，面善心狠。今天這價，他給了，心裡頭未必痛快。
你們下次來，多長個心眼。”
說完，他拍了拍趙泉的肩膀，聲音又恢復了剛才的輕快。
“慢走啊，路上小心。我還得招呼客人呢，就不送你們了。”
然後轉身走了，步子又快又穩，頭都沒回。
趙泉身體一僵，手裡捏著菜籃子，站在那兒沒動。
趙蘭拉了拉他的袖子，他才反應過來，趕緊往外走。
出了酒樓的門，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可趙泉覺得後背涼颼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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