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倆在街邊找了棵陰涼的大槐樹，靠著樹幹坐下來。
趙泉從懷裡掏出兩塊餅子，是洪英昨晚上烙的，用布片包著。
雖然涼了，但聞著還是香的。
趙蘭接過餅子，小口小口地啃著。
趙泉吃得快，幾口就下去了半個。
吃完了餅子，兩人又跑到河邊，蹲在石頭上，用手捧了幾口涼水喝。
河水清涼，入口帶著一股淡淡的甘甜。
順著喉嚨往下走，涼絲絲的，說不出的舒坦。
填飽肚子後，兩人又開始往回趕。
去的時候揹著二十斤橘子，走得慢，走走停停，花了將近一個半時辰。
回來的時候身上沒了負重，步子也快了不少。
有了閒功夫，趙蘭就開始覆盤今天的事了。
她低著頭，走了好一會兒，才悶聲開了口。
“大哥，對不起，我剛剛確實太魯莽了。”
趙泉回頭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
“你也是太過心急，想要多攢點錢把小梅贖回來，這事不怪你。
再說了，要是沒你打岔，大哥也被嚇住了，都不知道怎麼開口把價格再往上提一提。
雖然十二文也不多，但已經是咱們最初的定價了。要是按周掌櫃開的那十文，咱就虧了。”
趙蘭沒說話，踢了踢腳邊的小石子。
石子骨碌碌地滾到路邊的草叢裡，驚起一隻螞蚱。
她想起剛才在酒樓裡自己哆嗦著喊出“二十文一斤”的樣子，簡直是太魯莽了。
她的臉有些發燙，不知道是太陽曬的，還是臊的。
“大哥，我覺得咱們得學學怎麼看人。”
趙泉愣了一下：“看人？”
“嗯。”
趙蘭抬起頭，看著前面的路。
“今天那個順喜，一開始我以為他是佔便宜沒夠的壞人，後來他又幫了咱們，臨走的時候還特意提點我們。”
“那個周掌櫃，一開始笑眯眯的，後來差點翻臉。咱們看不懂他們，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該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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