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洪英！”
王連玉第一個反應過來，扔下手裡的剪刀撲過來。
“怎麼這麼不小心！快，把剪刀放下！”
幾個婦女也圍了過來，七手八腳地找紙巾。找創可貼。
陳胖丫蹲下來，把洪英的手翻過來看了看，鬆了口氣。
“還好傷口不深，要不就得去打破傷風了。”
“洪英，你幹活向來麻利，怎麼突然就走神了？”另一個婦女一邊遞紙巾一邊問。
洪英沒說話，眼淚已經湧了出來。
她用手背抹了一下，可眼淚越抹越多。
像斷了線的珠子，怎麼也止不住。
王連玉一看不對勁，蹲下來扶著她的肩膀，聲音放輕了。
“洪英，怎麼了？有話好好說，別哭啊。”
這話一齣口，洪英的眼淚更兇了。
從開始的默默流淚，到後面忍不住抽噎，再到最後嚎啕大哭。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像是要把這輩子的委屈都哭出來，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大棚裡的人都愣住了。
其他人都被驚呆了，遞紙巾的遞紙巾，拍背的拍背。
紛紛說著勸慰的話，可誰也勸不住。
足足哭了好幾分鐘，洪英才總算是抽噎著停了下來。
她的眼睛已經腫得只剩下一條縫了，鼻頭紅紅的，臉上全是淚痕。
“對不住啊，剛才嚇著你們了。”
洪英吸了吸鼻子，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我......我就是沒忍住。”
“沒事，誰還沒個情緒崩潰的時候啊。”王連玉拍了拍她的肩膀。
“對啊，哭出來就舒服多了。”陳胖丫也附和了一句。
洪英拿袖子重重抹了一把臉，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著，聲音悶悶的。
“我其實沒想哭的，就是一想到我那二女兒，就委屈得不行。”
“從前我不明白，為什麼要賣我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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