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昨天我們不在家，不知道他們昨天就鬧起來了。
今天我們摘完蕨菜，去地裡摘苦苣和挖薺菜的時候，就聽見說蔣桂花帶著她那五個兒子打上門來了。”
“打上門來？”洪英的聲音拔高了。
“蔣桂花的大兒子劉得財說，咱爺壞了他孃的名聲，必須要娶他娘，否則就和咱爺沒完。”
趙河搶著接了一句，小臉上還帶著幾分興奮，像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那......那現在什麼情況？”洪英的聲音有些發緊。
“不知道，大哥先帶著秀秀過去了。”
趙蘭拉著洪英的袖子，催著她快走。
“我們先回家，把揹簍裡的東西藏好，再過去看看。”
洪英沉默地跟在趙蘭和趙河後面。
月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照在田埂上，白慘慘的。
為了避開村子裡的人，他們是拐的別的小路。
趙河走在最前面，離他們四十米的樣子，一邊走一邊左右張望，像只探路的小獵狗。
趙蘭走中間，離洪英二十米，步子又快又輕。
一旦發現有人，兩人就提前弄出動靜。
咳嗽一聲，或者大叫一聲。
洪英就趕緊調頭換路，或者找個草垛子。大樹後面藏起來。
估計是村裡人都跑去趙家老宅看熱鬧了，一路上倒是沒有碰到別的人。
有驚無險地回到家，洪英把揹簍放在灶臺邊。
先沒管裡面別的東西，趕緊把揹簍裡面的剩飯剩菜拿了出來。
為了擔心被別人知道洪英回來了，連火都不敢點，怕煙囪冒煙被人瞧見。
好在李霞的手藝是極好的，打包回來的剩飯剩菜，即使是冷的，味道也香得很。
米飯雖然涼了，但粒粒分明，嚼在嘴裡還有一股淡淡的甜味。
紅燒排骨的湯汁凝成了凍，顫巍巍的，拌在飯裡，又香又滑。
“趕緊吃，我擔心一會兒該鬧到咱們家來了。”
洪英端著碗，聲音壓得很低，筷子扒飯的動作比平時快了一倍。
她一邊吃一邊往門口看，耳朵豎得直直的，生怕聽到外面有腳步聲往這邊來。
趙蘭和趙河也悶頭扒飯，誰都不敢說話，黑漆漆的灶房裡只有碗筷碰撞的細碎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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