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人面面相覷，誰也沒見過趙鐵柱這副模樣。
從前他在村裡，雖然也橫，但都是劉金梅在前面衝鋒陷陣，他躲在後面不吭聲。
村裡人還可憐他，覺得他娶了個這麼潑辣的媳婦，日子不好過。
可今天這一齣，大家才看明白。
什麼鍋配什麼蓋，趙鐵柱比劉金梅有過之而無不及。
從前不過是劉金梅在前面擋著，他在後面裝得好罷了。
“告官！”趙鐵柱的聲音又拔高了幾度，“我得讓我兒子去告官，送你們這些喪良心的狗雜種去坐牢！”
他說著，身子又掙扎起來。
幾個後生差點沒按住，趕緊又加了一把力。
劉瑞賢站在那兒，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震驚。
不是，趙鐵柱打了他，現在還說要送他去坐牢？
這是什麼沒天理的事？
他終於明白了，趙鐵柱今天就是要鐵了心，把這段時間的憋屈一股腦地發洩出來。
他不是在講理，他是在拼命。
“鐵柱叔，您消消氣，消消氣……”有人試著勸。
“消氣？”
趙鐵柱扭頭瞪著那人，眼神像是要吃人。
“你老伴被人打得吐血，你還能消氣？你被人從床上拽下來，架在凳子上當猴看，你還能消氣？
你被人逼著要十兩銀子，不給就打斷腿，你還能消氣？”
那人被問得啞口無言，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勸了。
劉瑞賢站在那兒，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也從來沒有這麼憋屈過。
他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理虧。
昨天晚上的事，他雖然沒參與，可他沒攔著。
今天的事，火是他喊著救的，門是他讓人踹的。
趙鐵柱這一身傷，跟他脫不了干係。
這些事真要上了公堂議論起來，他還真是理虧。
“趙鐵柱，你冷靜點，有什麼事好好說……”
“好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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