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回來了。”
天剛擦黑，洪英就揹著揹簍回來了。
趙泉、趙蘭他們都巴巴地站在門口，等著洪英回來。
一見到洪英的身影，趙泉就忍不住湊上前，眉眼間都是藏不住的喜色。
“娘，今天的果子都賣了！那如意酒樓的掌櫃的，問我們家還有沒有呢，有多少他們都收。
能不能問問東家那邊，再給一些……”
“沒有了。”
趙泉話還沒說完，洪英便打斷了他。
“東家那邊的果子，現在不賒給我們賣了。”
原本還興高采烈覺得找到了一條賺錢好路子的趙泉，瞬間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臉上的笑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僵在了那裡。
他滿臉不解，聲音都變了調。
“為什麼啊，娘？東家那邊是覺得我們錢分少了嗎？”
“不是錢的問題。”洪英放下揹簍，聲音有些發沉。
她琢磨了一下午，該怎麼跟孩子們說才合理。
“東家那邊的果子，全部賣到國都去了，只留了些許供東家自己吃喝。”
“都賣了？”趙泉的聲音悶悶的。
“嗯。”洪英重重地點了點頭，“東家給我們家的恩惠己經夠多了，我們得知足。”
趙泉低著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悶聲說了一句：“我知道，娘，就是覺得太突然了。”
他頓了頓，又自己給自己找補。
“東家那果子個大又甜，留在我們這窮鄉僻壤才是怪事，國都貴人多，能賣上好價錢。
我們家能賣果子賺錢，先前己經是沾了光了。”
趙蘭站在旁邊，眼眶紅紅的，聲音有些發顫：“那怎麼攢錢贖二姐啊？”
她本以為果子還能再賣一段時間，這樣攢錢的速度快些，很快就能把二姐贖回來了。
可現在這條路突然斷了，她心裡頭像是有個什麼東西塌了一塊，又悶又疼。
洪英沒接話，轉頭問了一句：“人牙子那邊給了訊息了嗎？”
“給了。”
趙泉的聲音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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