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兒越想越激動，伸出手想去抓趙蘭的胳膊，指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衣袖。
趙蘭被她的眼神嚇到了。
那雙眼睛裡沒有從前的嬌氣和得意，只有一種近乎癲狂的光，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現在的她不覺得柳兒漂亮了，只覺得柳兒那神色癲狂的樣子像女鬼，陰森森的。
她提著籃子，飛快地轉身，踉踉蹌蹌地往河堤上爬。
鞋底踩在鬆軟的泥土上，一步一滑，泥巴蹭了一褲腿。
她一腳踩空，膝蓋磕在土坎上，疼得她齜了一下牙。
可她不敢停，咬著牙往上爬。
手指摳進泥土裡，指甲縫裡塞滿了泥。
她只想儘快離開這裡，離柳兒越遠越好。
“三姐！”
趙秀蹲在河堤上，手裡還攥著一把野花。
小辮子歪了，臉上還沾著泥點子。
看到趙蘭臉色發白地爬上來，嚇了一跳。
手裡的野花掉了幾朵，她也沒顧上撿。
“秀秀，走，咱們先回家。”
趙蘭一把抓住趙秀的手，拽著她往前走，力氣大得像是要把她的手腕捏碎。
趙秀被拽得踉蹌了一下，小步子跟不上趙蘭的速度，差點摔了個跟頭。
手裡的野花全掉了，她也沒顧上回頭看一眼。
“三姐，你怎麼了？”
“慢一點，三姐，我腿短，跟不上你了。”
趙秀仰著小臉，急急地問。
聲音又急又脆，像是受了驚的小鳥。
她的小手被趙蘭攥得生疼，可她不敢掙，也不敢喊疼。
只是小跑著跟上，跑得氣喘吁吁，一張小臉漲得通紅。
趙蘭的腳步猛地一頓。
趙秀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她頭上，把她從慌亂中拉了回來。
她停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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