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英他們回到家的時候，天還沒有擦黑。
趙泉剛澆完菜園子，正挑著水桶準備去河裡擔水做晚飯，抬眼就瞧見洪英和趙蘭回來了。
“娘，三妹。”
趙泉喊了一聲，人還淡定，步子卻快了幾分迎上去。
趙河和趙秀正在菜園子裡挖蚯蚓，聽見動靜，兩人小跑著衝出來，圍著洪英和趙蘭打轉。
“娘！三姐！你們回來了！”
趙河眼睛亮晶晶的，往洪英身後的揹簍裡張望。
趙秀更首接，踮著腳尖去扒趙蘭的揹簍邊沿，嘴裡含混地喊：“三姐，三姐……”
“嗯，先回屋去。”
洪英拍了一下趙河的腦袋，大步往屋裡走。
趙河見她們揹簍沉甸甸的，心裡頭想著肯定有好吃的，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面跑。
等進了屋，揹簍往地上一放，他湊過去一看。
滿滿當當的全是蕨菜，綠瑩瑩地堆了一簍子。
趙河愣住了，眼裡的光一下子滅了。
不是去縣城了嗎？
怎麼又是兩揹簍蕨菜？
他的嘴巴張了張，又合上了。
眼睛卻止不住地往揹簍裡瞟，像是在找蕨菜底下是不是還藏著什麼好東西。
看了又看，蕨菜底下還是蕨菜，什麼都沒有。
“娘……”
趙河支支吾吾地開口，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你們去縣城……就帶了這個回來啊？”
“嗯。”
趙河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又沒好意思問，半天憋不出一個字來。
他整個人杵在那兒，肩膀耷拉著，活像一隻沒討到食的小狗，可憐巴巴的。
洪英看了他一眼，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到底是自己生的，什麼心思都寫在臉上。
“咱們是去縣城賣東西的，沒有買吃的回來。”洪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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