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她們第一次進書院。
母女倆活到現在，誰也沒有進過學堂門，更別說這樣氣派的書院了。
青石板鋪就的甬道寬闊平整，兩側種著修竹。
風一吹，竹葉沙沙作響。
甬道盡頭是一道月洞門，穿過月洞門，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高大的講堂矗立在正中央，飛簷翹角，雕樑畫棟。
廊柱上刻著對聯，字跡龍飛鳳舞。
講堂前面是一片平整的庭院，鋪著青磚，縫隙里長著細密的青苔。
庭院兩側是抄手遊廊，紅漆柱子，雕花欄杆，廊下掛著幾盞燈籠。
雖然是大白天，也能想見夜晚亮起時的模樣。
書院裡安安靜靜的，只有風吹竹葉的聲音和遠處傳來的朗朗讀書聲。
那讀書聲又齊又亮，像是一群鳥兒在枝頭齊鳴，聽著就讓人心裡頭安靜下來。
洪英和趙蘭不自覺地放輕了腳步，生怕打擾了這份寧靜。
她們低著頭，緊跟著紅棉。
沿著講堂側門，繞過一座假山，又經過一排整齊的廂房。
廂房的窗欞上糊著白紙，透過窗紙能看到裡面整齊的書桌和蒲團。
桌上一疊疊書本碼得整整齊齊。
趙蘭忍不住偷偷抬眼西下打量，眼睛都不夠用了。
她從來沒見過這麼氣派的房子，這麼漂亮的院子，這麼齊整的書桌。
想起趙越能在書院裡讀書，而他們連飯都吃不飽。
心裡頭像是有個什麼東西堵著，又酸又澀。
她低下頭，把揹簍的帶子往肩上攏了攏，沒吭聲。
紅棉領著她們穿過大半個書院，繞過一道月洞門，又經過一片小竹林，這才走到山長的私人小院跟前。
院裡的景緻比外面更加精緻。
腳下是青磚鋪的小徑，兩旁種著幾竿瘦竹。
牆角擺著一口石缸，裡頭養著幾尾紅鯉，水面上漂著兩三片蓮葉。
隨處一瞥，便是一處小巧景緻，安靜得只聽見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陳若雲一行人早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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