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
這時，院內突然又走出一個身量不高的孩子，約莫兩三歲，圓滾滾的像個小糰子。
他小跑著撲過來，一把抱住了梁晴的小腿。
仰著臉撒嬌：“娘，要抱，抱。”
梁晴彎下腰，臉上漾開溫柔的笑意。
伸手把腳邊的趙謙撈起來摟在懷裡，又在他嫩乎乎的小臉蛋上親了一口。
“好，孃親抱抱謙哥兒。”
她掂了掂懷裡的小兒子，又抬眼看了看日頭。
“算算時間，你爹爹和大哥也快下學回來了，咱們乾脆在門口迎一迎，好不好？”
“好！”
趙謙開心地拍著兩隻小肉手，咯咯首笑。
洪英站在斜對面，整個人都愣住了。
梁晴什麼時候又生了一個孩子？
他們怎麼不知道？
她腦子裡轟的一聲，翻湧起五年前的舊事。
小叔子趙德平病重不治，撒手人寰。
留下樑睛一個寡婦，肚子裡還揣著遺腹子，拖著趙越艱難度日。
也正是因為這樣，本該屬於洪英的進城做工的機會，才讓給了梁睛。
可如今……梁睛改嫁了？還生了一個孩子？
洪英的嘴唇在發抖。
趙德才知道嗎？
他知道梁睛改嫁、知道她對不起死去的弟弟趙德平嗎？
他既然知道，為什麼半個字都不說？
甚至去年過年，他還裝得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帶著梁晴、趙越、趙杏一起回村過年。
洪英腦子裡亂成一鍋漿糊，還沒來得及理出頭緒，巷子那頭便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高一矮兩道穿著長衫的身影，正大步流星地朝著院子走過來。
洪英抬眼一看，心猛地往下一沉——是趙德才和趙越。
兩人都穿著讀書人的長衫，料子挺括，一塵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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