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現在，咱家那塊水田都沒蓄上足夠的水。”
“雖然不急著下秧苗，但田裡沒水，壓根翻不動。”
趙泉握了握拳頭，指節捏得發白。
“我找他們說過好幾次，他們每次都笑嘻嘻地說好。
可每次剛放一會兒水，就又被堵上了。
要不就是挖開了咱們家的田埂，灌進去的水還不如淌走的多。”
“所以，你們打架了？”洪英眉頭皺了起來。
“那倒沒有。”
趙泉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過臉。
“他們家五個兄弟，個個人高馬大，我一個人哪敢打。
我就是……被他們踹了一腳，人摔田埂上了。”
趙泉說得簡略，聲音也壓得低，像是怕洪英聽了擔心。
可那些被他省略掉的場面，卻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
他記得自己從田裡爬起來的時候，滿嘴都是泥。
劉得雲正張著嘴哈哈大笑，露出一口黃牙，笑聲刺耳得很。
趙泉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彎腰從田裡摳了兩大坨稀泥，對準劉得雲的嘴就塞了過去。
劉得雲的笑聲戛然而止，泥巴糊了滿嘴。
嗆得他彎著腰首咳，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你個小畜生——”劉得財瞪著眼罵了一句。
趙泉沒給他罵完的機會。
他抄起靠在田埂上的鋤頭，雙手攥緊木柄，對準劉得財就掄了過去。
那一瞬間，他腦子裡什麼也沒想，只覺得渾身的血都在往頭頂上湧。
要不是劉得財閃的快，那一鋤頭可就真的砸劉得財肩膀上了。
劉得財踉蹌著摔進了灌滿水的爛泥田裡，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難以置信。
他沒想到這個半大小子真敢動手。
趙泉沒有停。
他像瘋了一樣，一鋤頭接一鋤頭地朝著劉得財掄過去。
劉得財像條蛆，在爛泥田裡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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