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華駕著驢車，把洪英母女送到了呂氏布行的門口。
布行的門面不小，西開間的鋪面，門上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寫著“呂氏布行”西個大字。
店裡頭人來人往，進出的客人絡繹不絕。
有挑布料的婦人，也有來訂貨的掌櫃。
小二穿梭其間，忙得腳不沾地。
洪英和趙蘭站在布行門口，看著眼前這熱鬧的場景，一時間有些發懵。
洪英深吸一口氣，拉著趙蘭往店裡走。
她們穿著破舊的麻衣，揹著揹簍，一身的風塵僕僕與狼狽。
在那些衣著光鮮的客人中間，顯得格外扎眼。
不少人扭頭看了她們一眼，便皺著眉頭往後退了兩步。
拉開距離，像是怕沾上什麼髒東西似的。
洪英也知道自己這副模樣不好，影響人家做生意。
可她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果然，正引著客人挑選布料的店小二一眼就瞥見了她們。
眉頭一皺，趕緊迎上來，連推帶請地把洪英母女往外引。
“嬸子，您這是做什麼？”
店小二的手擋在洪英面前，語氣不算兇，但也絕對算不上和善。
洪英也不為難他，只是拉著他的袖子不鬆手。
“小二哥，我們不是來搗亂的，也不是叫花子，我就是來打聽個人。”
店小二一聽不是來搗亂的，警惕的心稍微放下來了些。
可聽到“打聽人”三個字，又懸了起來：“你們找誰？”
“趙梅，我女兒。”
洪英的聲音有些發緊。
“三年前，她被呂氏布行買回來了。我想問問，這鋪子裡頭，有沒有她？”
“趙梅？”店小二想了想，搖了搖頭，“沒聽說過。”
“您再仔細想想。”洪英急了，“真沒有趙梅這號人嗎？”
“嬸子，我們鋪子就這麼大，要的幫手就這麼多。”
店小二攤了攤手，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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