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到時娘去找人繡。”
洪英點了點頭，又盤算起來。
“雖是給人做妾，但嫁妝箱子還是得置辦一對。
裡面放幾匹綢緞布充充門面——不成不成，還是得放細棉布，這實惠又好穿。
壓箱錢也多放些，以後在呂府也能有點底氣……”
趙蘭聽著洪英絮絮叨叨地盤算，心裡頭又酸又暖。
她往洪英身邊靠了靠，把被子裹緊了些，小聲說。
“娘，我不要我那份嫁妝錢，您全給二姐吧。
她太苦了，多給她置辦些好東西，別讓她成親後還受人欺負。”
“這怎麼成呢？”洪英伸手攬住她，“娘知道你心疼你二姐，但你該有的還是得有的。”
“知道了，娘。”
趙蘭把臉埋進洪英肩窩裡，聲音悶悶的。
“可我現在才十歲呢，離嫁人還遠著呢。
再說了，您之前不是說了，我要是不想嫁人，可以一首在家裡待著。
您不會才說過的話，就不算話吧？”
“當然不是。”洪英拍了拍她的背，“只要娘在一天，家就是你的家。”
“那不就成了。”
趙蘭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二姐她更需要這些銀錢傍身。我，以後會靠自己有錢的，也會靠自己過得很好很好。”
她頓了頓，又湊近了些，聲音裡帶著幾分雀躍。
“不過娘，您現在變得好厲害啊。
我喜歡您現在這樣——怎麼說呢，就好像一個大英雄一樣。
您不知道，今天您一巴掌扇趙杏和趙越的時候，我都想叫好了。”
洪英險些笑出聲：“你不覺得娘兇？”
“才不會！”趙蘭用力搖頭，“娘這樣最威武了！”
母女倆嘀咕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過去了。
趙蘭的呼吸漸漸均勻。
洪英躺在光板床上，看著頭頂黑漆漆的房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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