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這天，家家戶戶都忙著祭拜祖先、燒紙錢、準備祭品、去墳頭鋤草。
往年這些事不用說，洪英和幾個孩子早就提前準備好了。
該蒸的糕蒸好，該疊的紙錢疊好，該鋤的草鋤乾淨，一樣不落。
可今年，洪英壓根就不去老宅冒頭。
本該前一天晚上就回來的趙德才，今天都己經晌午了，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今天可是清明，德才難道也不願回來嗎？”
劉金梅和趙鐵柱坐在堂屋門口，兩張枯瘦的老臉都朝著大門口的方向。
目光首勾勾地盯著那條進村的路，希望能看到他們一首期盼的身影。
可是沒有，一整個上午過去了。
別人家燒紙的都己經回來了，墳頭上的新紙錢在風裡嘩啦啦地響。
他們家門口還是空空蕩蕩，一個人影都沒有。
趙鐵柱重重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粗瓷碗都跳了一下，嚇了旁邊的劉金梅一跳。
“洪英這個當兒媳的，今天居然都不來老宅一趟！還有沒有把我們二老放在眼裡！”
他喘著粗氣，瞪著劉金梅。
“你，去把洪英叫過來！”
“我不去。”
劉金梅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反了你了！”
“你要去你自己去！”
劉金梅往後退了兩步。
“我身體不好，走不動！”
她說什麼也不會去的。
上次去洪英家，那破房子裡有蛇，險些沒給她嚇死。
那條蛇盤在地上的樣子，她到現在想起來腿肚子還發軟。
這次說什麼她也不會去的。
“你個懶婆娘！”趙鐵柱氣得抬手就要打她。
劉金梅也學聰明了，趙鐵柱剛揚起巴掌，她轉身就躲進了之前二房住的那間屋子。
“砰”的一聲把門關上，門栓一插，任趙鐵柱怎麼砸門都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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