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在一起過了這些年，三個孩子也都還小，總得有人照料。
老大夫點了點頭，吩咐藥童準備工具，開始給梁睛清創。
那些沾在血肉裡的碎骨頭渣要全部挑乾淨，裸露的白骨要重新消毒，再按回肉裡去。
梁睛疼得撕心裂肺，咬著布巾嗚嗚地哭。
整個人抖得像是篩糠一樣，眼淚糊了滿臉，嘴唇咬出了血。
那疼痛，真不亞於生一個孩子。
藥童端來一盆盆清水，水很快就被染成了紅色。
老大夫的手很穩，鑷子夾著一小塊碎骨頭渣，輕輕撥出來。
丟進旁邊的盤子裡，又夾出下一塊。
梁睛的哭聲從布巾底下透出來，一聲一聲的，聽著就讓人心裡發緊。
好在仁心醫館的大夫不愧是整個永豐縣城最好的。
折騰了大半個時辰，總算把骨頭正了回去。
又用夾板固定好，上好藥，裹上乾淨的紗布。
梁睛癱在診床上，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渾身上下都溼透了。
頭髮黏在臉頰上，臉色白得像紙。
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只剩下急促的喘息聲。
老大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又翻了翻賬本，慢悠悠地撥拉著算盤珠子。
“她這個傷，加上後續換藥、內服的湯藥，一共十六兩。
趙夫子的胳膊正骨加藥費，八兩。
兩個人加起來，二十西兩。”
劉金梅一聽這個數，眼前一黑，差點沒站穩。
她把銀袋子裡的錢全部倒出來，碎銀子、銅板，散了一桌子。
數了又數，又翻了梁睛隨身帶的小包袱，從裡面找出二兩碎銀。
全部湊在一起，一共才十二兩——還差十二兩。
她盯著桌上那堆錢，嘴唇哆嗦著，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劉金梅眼光一掃，立馬注意到了梁睛身上的首飾。
梁睛躺在診床上，意識識劉金梅要搜她身上的首飾，立馬急了。
想攔可渾身沒力氣，只來得及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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